朱标和朱棣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真正要命的话，在后面。
果然，陈凡话锋陡然一转，那平稳的语调，瞬间变得如钢刀般锋利，如冰锥般刺骨！
“但您错就错在，只给了他们足以掀翻龙椅的力量，却没有给他们一个能够安心活下去的保障！”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元璋的心上。
陈凡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向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大明王朝最脆弱的神经之上！
“您为了给皇太孙朱允炆铺平一条万无一失的登基之路，不惜举起屠刀，杀尽了那些与您一同打下江山的开国功臣！”
“您为了将所有权力都牢牢抓在自己和子孙的手中，一意孤行，废除了自秦汉以来传承千年的宰相制度！”
“您亲手拆掉了朝堂之上，所有可以在皇帝和藩王之间，起到调停、缓冲、斡旋作用的支柱！”
陈凡的声音越来越高，气势越来越盛，从一开始的平稳叙述，变成了此刻的严厉质问！
“这就导致了未来的新任皇帝，与他那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亲叔叔们之间，再无任何中间地带！”
“除了面对面，硬碰硬，再无他法！”
“这就注定了，他们只能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对峙！”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铁水，浇灌在朱家父子的灵魂深处。
“当皇权与藩权，变得水火不容！”
“当君臣大义与骨肉亲情，再无半点调和的余地！”
“陛下，您告诉我，除了流血，还有什么结局？！”
陈凡的目光，逼视着龙椅前的那个老人，逼视着这位一手缔造了大明，也一手埋下祸根的皇帝！
“所以，错的，从来都不是您的儿子们！”
这一刻，陈凡缓缓抬起了手臂，伸出食指，在朱标和朱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直直地指向了御座之上的九五之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足以被凌迟千百次的最终判词：
“而是您！”
“是您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为了您朱家的万世江山，亲手锻造，然后递到您子孙后代手中的那把……”
“除了血腥杀戮之外，再无他途的——”
“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