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律者的黑色羽翼在光线下铺开，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半个房间。
她银白发丝随呼吸轻扬，金色瞳孔掠过琪亚娜与芽衣时，那份熟悉感里掺着几分近乎漠然的审视。
“这绝不可能……”琪亚娜下意识后缩，声音发颤，“空之律者早在14年前就被解决了，那时候圣芙蕾雅学院都还没建立！”
芽衣同样紧锁眉头，空之律者的气息比雷之律者更刺骨，可对方身上某种难以言喻的特质，却让她心头莫名发紧——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灵魂。
“当年被消灭的，只是‘那一次’出现的她。”许眠的声音从侧方响起，他走到空之律者身旁，指尖轻触对方羽翼边缘，“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本就混乱，何况……”他目光转向琪亚娜，“你自己体内，不也藏着一个吗？”
琪亚娜猛地抬头，眼神满是震惊：“你在说什么？”
“和芽衣的雷之律者本质相似，只是你的还没彻底觉醒。”
许眠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所以让你们见见‘同类’，或许能早点习惯这种存在。”
“习惯？”琪亚娜攥紧拳头，小腹处的联动装置突然泛起微热——那是许眠之前安装的，与芽衣的心跳同步，此刻正随着芽衣的震惊轻轻发烫。
“别这么紧绷，先试着缓和关系。”许眠说着突然抬手，指尖精准按在琪亚娜腰部的旧伤上（那是某次任务留下的隐患）。
琪亚娜浑身一僵，熟悉的刺痛顺着脊椎往上爬，视网膜上跳动的律者觉醒风险数字闪了闪，始终停在“37”没有变化。她死死咬着下唇，余光瞥见芽衣担忧的神情，硬是没让痛哼声漏出来。
“哦？倒是挺能忍。”许眠收回手，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午夜十二点刚过，“看来‘今天什么都不做’的承诺，现在已经不算数了。”
琪亚娜心一沉，果然，这家伙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芽衣察觉到她的异常，本能地想上前：“琪亚娜，你没事……”
“别过来！”琪亚娜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怕身上的装置会牵连芽衣，更怕在对方面前暴露那股潜藏的律者气息。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僵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悄悄漫开。
许眠仿佛没看见这一幕，转向芽衣说：“我知道一处藏着律者觉醒古籍的图书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芽衣犹豫地看向琪亚娜，见对方别过脸没回应，只能点头：“好。”
“琪亚娜，你就留在这里，图书馆现在还不能对你开放。”许眠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芽衣担忧的视线。琪亚娜立刻捂住小腹，那里的装置正随着芽衣的离开慢慢升温——芽衣在担心她，心跳肯定变快了。
果然，装置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频率快得像是要挣开皮肤。琪亚娜踉跄着靠在墙上喘气，能清晰“感知”到芽衣的心跳：起初是担忧的急促，接着像是看到古籍时的惊讶，中间有好几次突然加速，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许眠在图书馆里到底做了什么？
五个小时里，每一秒都是煎熬。当芽衣的心跳第三次突破“唤醒律者”的临界频率时，琪亚娜几乎要撞开门冲进去。她后悔刚才后退的举动，芽衣那么担心她，她却把对方推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装置的震动突然放缓，渐渐平稳下来。琪亚娜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芽衣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着，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琪亚娜松了口气——许眠答应过本周不对芽衣动手，看来没违背承诺。
她下意识摸向小腹，那里的数字不知何时变成了“32”。减少了5？
琪亚娜看向芽衣，对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陷在某种梦境里。她放轻声音问：“芽衣，你昨晚……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
芽衣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几秒，脸颊忽然泛红：“没、没什么……只是看到古籍里说，律者也能守住理智，有点惊讶而已。”
琪亚娜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虑更重了。那几次接近临界的心跳，绝对不只是因为惊讶。
这时，许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醒了就过来，有新东西要给你们看。”
琪亚娜扶着芽衣站起来，小腹上的“32”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她不知道这数字减少代表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不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