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许眠转身看向留在原地的空律与雷律——前者换上了缀着银线的黑色礼裙,后者则是暗红纹路的短款劲装,两人站在晨光里,气场凛冽又夺目。
“别总站着。”许眠指尖轻点桌面,凭空多出两盒雪饼,“尝尝这个,比上次的甜些。”
空律挑眉,拿起一块咬了小口,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比天命的配餐有意思。”
雷律没说话,却默默拆了另一盒,动作间裙摆扫过椅子腿,带起一阵淡淡的雷光。
就在这时,八重樱推门进来,目光刚落在散落的礼裙与劲装一角,又瞥见桌上的雪饼,脸颊微热地别开视线: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刚好。”许眠冲她招手,指了指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帮个忙,扣子总系歪。”
八重樱犹豫着上前,指尖触到他衣领时微微发颤。
许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里的规则没那么死板,习惯就好。”他顿了顿,“甚至可以改——比如‘礼义廉耻’,其实没那么重要。”
“不行!”八重樱猛地抬头,眼神坚定,“规矩不能乱。”
许眠低笑一声,没再坚持,只是系好扣子时故意擦过她的指尖:
“那就慢慢适应吧。”八重樱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却泛起嘀咕——自己真的能完成他所有要求吗?
午后,空间骤然扭曲,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从虚空中浮现,雾气缭绕间,“九幽”二字在牌匾上泛着青光。
苍玄穿着素白短褂,正趴在案前调试机关,旁边的丹朱则叼着肉包,黑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腿部曲线,含糊不清地说:“姐,你这锁芯太复杂了,不如用我的爆破符?”
“胡闹。”苍玄头也不抬,指尖敲了敲齿轮,“这是用来防妖兽的,不是让你拆楼的。”
许眠走过去时,正撞见丹朱把咬了一半的包子举到苍玄嘴边,被拍开后噘着嘴要扔掉。
他伸手夺过,直接咬了一大口:“挺香的。”
丹朱瞪圆了眼:“你怎么抢我的?”
“你的不就是我的?”许眠挑眉,目光扫过两人同款不同色的衣摆,“白配黑,倒是衬你们。”
苍玄脸颊微红,刚要说话,却被许眠打横抱起,丹朱“哎”了一声,也被顺势揽住。
两人惊呼间,已被带进一间雾气氤氲的石室,木桶里盛满温水,漂浮着粉色花瓣。
“一起洗省时间。”许眠说着,率先踏入水中。
苍玄咬着唇,犹豫片刻还是坐了进去,水温漫过腰际时,她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却撞上许眠的手臂。
丹朱则大大咧咧地坐下,水花溅了苍玄一身,换来姐姐一个轻拍。
雾气里,许眠左手揽过苍玄的肩,感受着她瞬间的僵硬;右手碰了碰丹朱的膝盖,对方却反过来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一静一动,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温水里慢慢晕开。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躺在铺着软绒的石床上,苍玄的呼吸渐渐平稳,丹朱则把玩着许眠的袖口,声音带着水汽的慵懒:
“姐,下次让他尝尝你的桂花糕嘛。”
苍玄没说话,只是往许眠身边挪了挪,鼻尖蹭到他的衣襟,突然闷声说:“别总惯着她炸东西。”
许眠低头,看着怀里半梦半醒的苍玄,又瞥了眼腿边缠着自己不放的丹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九幽的雾气从窗外飘进来,裹着新生的故事,慢慢漫过三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