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抱着手臂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晨练的弟子,眉头始终没松开。
苍玄和丹朱还在里屋睡着,均匀的呼吸声像羽毛拂过心尖,
可他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那行关于“灵魂锚点与蚩尤封印阵眼绑定”的提示——一旦阵眼被毁,这两个刚在他世界里有了温度的身影,可能就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慌。
他不能接受这种事发生,苍玄调试机关时专注的侧脸,丹朱抢他点心时狡黠的笑,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无法当作一串数据抹去。
“必须让休伯利安那边知道,不能炸阵眼。”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惊醒了枕边的苍玄。
苍玄揉着眼睛坐起来,发丝有些凌乱:“怎么了?这么早……”
“我得去趟往世乐土。”
许眠拿起外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和丹朱在家等着,别乱跑。”
苍玄看着他急促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紧,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她抓过被子裹在身上,声音带着担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很难看。”
“没事,很快回来。”
许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刻意的轻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下藏着怎样的焦灼。
往世乐土的入口处,阿波尼亚正整理着散落的羽毛。
见许眠进来,她抬了抬眼,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想让绯狱丸传信?她性子桀骜,未必肯应。”
“她最近被胎气折腾得厉害。”
许眠语气笃定,指尖在袖摆下蜷起,“告诉她,办妥此事,我教她稳住胎气的法子,这交易她不会拒绝。
他比谁都清楚,那种坠痛感有多磨人。”
阿波尼亚颔首,指尖凝聚起一缕光,没多久,绯狱丸的身影便出现在光柱中。
她捂着小腹,脸色不太好看,额角甚至沁出细汗,显然刚经历过一阵绞痛。
看到许眠时更是挑眉,语气里带着戒备和不耐:“又有什么事?我可没闲工夫陪你……”
这家伙每次找她都没好事,最好不是又想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