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献祭了，怕是连锅都被端了。
“师父。”玄奘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我饿了。”
“饿什么饿，刚才油饼不是吃了两张？”
“那不算饭。”
空渡翻白眼：“你还想吃鸡腿？”
“我想吃糖。”
“任务完成才有糖。”
“那任务是什么？”
“不许问。”空渡瞪他一眼，“问了也不告诉你。”
玄奘撇嘴，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走到集市西口，人流渐渐稀疏。远处能看到西山寺的屋檐，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空渡停下脚步。
“今晚不回去了。”他说。
玄清抬眼：“师叔？”
“回去了也是挨训。”空渡叹气，“师兄肯定又要念经，说我带徒弟乱跑。还不如找个客栈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玄德点头：“也好。顺便想想怎么应付那个任务。”
“对。”空渡拍了下脑袋，“还得想办法让这小子学会控制发光，又不能真教会他心法——万一学歪了，再来一次佛光冲天，咱们全得进地牢。”
玄奘听得迷糊：“所以我是学，还是不学？”
“学。”空渡伸手点了点他脑门，“但得按我的方式学。”
“那你教啊。”
“明天。”空渡摆手，“今天太累了。”
四人正要转身去找客栈，玄奘忽然又抬手一指。
“师父！他又出现了！”
所有人猛地回头。
集市东口，那个灰斗篷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他没穿斗篷，而是穿着一身青布短衫，手里提着个竹篮，像个买菜归来的百姓。
可那走路的姿态，右腿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顿挫，一模一样。
空渡瞳孔一缩。
“他还在这儿？”
“他在看我们。”玄德沉声说。
那人站在路口，确实朝这边望了过来。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他没有避开视线，反而站了几秒，才转身走进一条岔路。
“他在示威。”玄清握紧禅杖。
“还是在引我们过去？”玄德冷笑。
空渡咬牙：“不管他是啥意思，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他一把将酒葫芦塞给玄奘：“拿着，等会儿我让你亮，你就举高。”
“又闪他眼睛？”
“对。”空渡眼神一冷，“这次我要看清他藏了什么。”
四人立刻分开行动。
玄清从左边绕巷，玄德走右边街面，空渡带着玄奘从中路逼近。
目标已经走入一条窄巷，两边是晾晒的衣物和杂物堆。
空渡加快脚步，心跳开始加快。
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
巷子深处，那人背对着他们，正从篮子里取出一张黄纸。
空渡眼神一凝。
又是黄纸！
他刚要冲上去，玄奘突然举起酒葫芦，对着阳光一晃。
亮光“唰”地射出。
那人猛然回头。
空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不是商人。
是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