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岔了气,咳得满脸通红,刀都拿不稳。
还有一个直接躺倒,边笑边拍地:“我不活了!这经太损了!”
空渡见状,立刻补刀,高声道:“此乃西山寺官方追债认证,童叟无欺,因果不虚!现发布首单通缉令——前方六人,涉嫌抢劫未遂,即刻列入轮回黑名单,死后优先安排下辈子当驴,专拉磨,不给工钱!”
“老子宁可被阎王抓也不听这经了!”络腮胡一边擦笑出的眼泪,一边挥手,“撤!快撤!再待下去我要疯了!”
六人连滚带爬往林子里钻,慌乱中一把砍刀都没来得及捡,只剩那把豁口刀孤零零插在路边土里。
玄奘收势,双手放下,一脸天真:“师父,他们怎么跑了?是不是我念得太好了?”
空渡摸了摸他脑袋:“不是太好,是太狠。”
包袱里窸窣作响,小猴子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爪子还在包袱缝里偷偷拍了两下,显然刚才笑得最欢。它刚想蹦出来,却被玄德一把拎住后颈。
“你还知道露头?”玄德冷笑,“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你!包袱都震起来了!要不是我按得快,你早暴露了!”
小猴子缩成一团,眼神躲闪,尾巴悄悄往后藏。
空渡摇头叹气:“咱们这是唱戏班子还是惊险杂耍团?走到哪儿都有人跳出来送笑果。”
玄清走上前,默默把那把遗落的砍刀拔起来,走到路边,用力插进土中,刀柄朝上,歪歪斜斜立着,像根破木桩。
“做个标记。”他淡淡道,“免得后来人也遭殃。”
玄德掏出账本,翻开一页,郑重记下:“今日事件结算:安全通行一次,折算价值十文;精神愉悦值附加三文;山贼弃刀一把,估价五文,归公。”
空渡瞥了一眼:“刀你能卖几个钱?”
“熔了打两枚铜钱,刻上‘西行纪念’,下村搞限量发售。”玄德合上本子,“文创产品,利润翻倍。”
队伍重新启程。山路蜿蜒,晚风拂面,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玄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突然又站直,双手合十,大声念道:“阿弥陀佛,欠款已清,功德圆满!”
众人一愣,随即全笑了出来。
玄清嘴角微扬,剑穗轻晃。
玄德扶了扶并不存在的墨镜,低声嘀咕:“这句可以录下来当收摊铃声。”
小猴子趴在包袱顶上,尾巴轻轻卷着空渡手腕,眯眼打盹。
空渡走在最前,银发被风吹起,紫檀木簪微微晃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把孤零零插在土里的刀,又看了看身边这群荒唐却可靠的同伴,轻声道:“走吧,下一个村,继续营业。”
晚霞彻底沉入山后,天边只剩一抹淡红。
山路安静下来,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玄奘哼起了自编的小调:“大师兄骑猴去化缘,师父卖经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