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干什么。”陆辰终于开口，“就想把条件写进合同。就这么简单。”
“你们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胖子插嘴，“是提醒。王总您也是干这行的，知道一旦闹大，不只是丢工作的事。”
王经理嘴唇抖了抖，看向门口，像是想走。
陆辰却把合同推了回去，“加条款。不然我现在就把这张照片发给系主任——他应该很乐意知道，自己送出去的合同，对方根本没打算守规矩。”
空气僵了几秒。
王经理缓缓坐下，抓起钢笔，在合同上补写条款。手有点抖，字迹歪了一点。
写完，他把笔一扔，“行吧。演唱权授权，不买断。分成写进附件。但你要先交一首歌试试水，市场反应不好，合作终止。”
“可以。”陆辰点头，“我准备推一首新歌。”
“叫什么？”
“《隐形的翅膀》。”他说，“明天交demo。”
王经理冷笑一声，“听着像励志广告曲。”
“可它会火。”陆辰看着他，“你信不信？”
王经理没回答，只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摁上指印。
陆辰也签了名，抽出一份副本折好塞进内袋。U盘收回背包，录音笔却被他故意留在桌上。
“忘了东西？”王经理问。
陆辰回头看他一眼，慢悠悠把录音笔拿起来，在掌心转了半圈，才放进兜里。
“留个念想。”他说。
胖子咧嘴一笑，“下次见面，说不定还得一起吃饭。”
王经理没笑。他拎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后，胖子一屁股坐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报警。”
“不会。”陆辰拉开背包，把合同副本放进夹层，“他怕事情闹大。周强现在自身难保，他要是往上捅，第一个被砍的就是他自己。”
胖子挠挠头，“那咱们下一步干嘛？”
“去工作室。”陆辰站起身，“你订的录音棚今晚十点空出来，我得先把主旋律录了。”
“这么快？”
“越快越好。”陆辰走向门口，“他们以为我在谈生意，其实我在抢时间。”
两人走出茶馆，街道上人来人往。一辆快递三轮车停在路边，司机正往店里送货。陆辰经过时，听见收音机里传出一段熟悉的前奏——是电台在播《孤勇者》的剪辑版。
他脚步没停。
胖子跟在后面问：“你说这首歌要是传开了，会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早就找过了。”陆辰说，“但他们不知道，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已经唱出来的那一首。”
他摸了摸外套内袋，那里除了合同，还有张折叠的便签——上面是一串临时访问码，属于陈雨晴。
他知道，明天她会上传清唱demo。
他也知道，只要那声音一出现，整个局面就会再次翻转。
而现在，他要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属于自己的节奏，牢牢攥在手里。
工作室的钥匙还挂在腰上，冰凉的一小段金属贴着皮带扣。陆辰把它取下来，捏在指尖。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脆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