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接过，放在脚边。“查地址了吗？”
“查了。”胖子收起笑，声音压低，“张国峰家在城西育才路七十三号，旁边确实有家幼儿园，叫阳光苗圃。监控显示今天下午林薇薇母亲正常上下班，没异常。但……”
“但什么？”
“那片区域信号不稳定，我安排的人过去，手机直接断连了十分钟。”
陆辰沉默片刻，把饭盒塞回他怀里：“你回去守着陈雨晴。我一个人去。”
“不行！”胖子声音拔高，“万一有埋伏？你进去出不来怎么办？”
“所以不能一起进。”陆辰拍拍他肩膀，“你在外面等，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报警。如果我两小时没出来，你就往里冲。”
胖子咬着嘴唇，最后点头：“行。但我得知道你在哪。”
陆辰打开手机，点了共享位置。“一直开着。另外，把U盘和录音笔存好，别带身上。”
“你真觉得张国峰不是冲你来的？”
“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在行业里动手了。”陆辰跨上电动车，“他之前帮我挡过一次封杀令，理由都没给。这次突然联系，肯定有原因。”
胖子看着他，忽然说：“哥，你记得咱们大二那年校庆吗？你说过一句话——‘音乐不该被锁在合同里’。那时候我觉得你疯了。现在……我信了。”
陆辰笑了笑，没说话，拧动油门。
车子驶入夜色，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头顶。
手机不断弹出通知。
一条来自音乐论坛：【“选秀黑幕”视频播放破百万，话题冲上本地热搜第一】。
另一条是陌生号码短信：【我是许晴经纪人，她说必须见你一面，事关重大】。
陆辰都没点开。
骑行四十分钟后，他抵达育才路。街道老旧，路灯昏黄，路边停着几辆私家车。他放缓速度，按照导航找到七十三号——一栋六层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口挂着一串灯笼。
他把车停在五十米外的树荫下，步行靠近。
单元门虚掩着，门禁早就坏了。他走进去，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三楼拐角处，一户人家门口摆着一双儿童小皮鞋，鞋面上沾着泥。
陆辰停下，抬头看向四楼。
四零二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他正要抬步，手机突然震动。
是胖子发来的消息：“刚查到，那辆黑色金杯，三小时前出现在这条街附近！车牌换了，但车型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
陆辰盯着屏幕，三秒后转身往楼上走。
楼梯间很窄，脚步声被水泥墙吸走。他走到四楼，站在四零二门前，抬起手。
指尖还没碰到门板，里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