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下。”
胖子猛地坐起来，薯片撒了一地。
“几点了？出事了？”
“看看日历，今天谁生日？”
胖子揉着眼睛拿起手机，点开日历功能，念：“五月十八……林薇薇？”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陆辰回到电脑前，盯着那行提示。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了几秒，最终没有输入任何数字。
他拔下硬盘，插进另一台离线笔记本，开始镜像备份整个分区。完成后，把原机硬盘拆下来塞进防磁盒。
“你怎么知道是她？”胖子站在门口，声音有点抖。
“不知道。”陆辰说，“但有人知道我会回来做最后修改，知道苏瑾会来，也知道这个版本有多重要。能在十分钟内远程接入系统加密文件的人，不会随便选一个提示语。”
胖子咽了口唾沫：“你是说……她和周宏远那边还有联系？”
“我不知道。”陆辰把防磁盒放进背包夹层，“但我记得系主任办公室抽屉里有张合影，她坐在周宏远旁边，手里拿着香奈儿包，耳钉反光特别亮。”
他顿了顿：“那天她说是朋友送的礼物。可后来我在二手平台搜过同款，售价三万八。她爸是汽修厂老板，妈跳广场舞，供得起这个？”
胖子不说话了，默默走过去拔掉路由器电源，又把笔记本抱进铁皮箱，锁上。
苏瑾站起身，把琵琶放回盒子里。她左手的创可贴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一角。
“你不用这么小心。”她说，“真正的音乐，不怕被锁住。”
她拎起盒子，转身往外走。
陆辰送她到门口。巷子里路灯坏了两盏，她的背影有一段消失在黑暗里，再出现时已经走到拐角。
门关上后，胖子靠在墙边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陆辰坐在椅子上，打开备用机，调出备份的工程文件结构图。屏幕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层冷白色。
“等。”他说，“她既然留了提示，就不会只等我们猜。她想让我们知道是她做的。”
胖子瞪大眼睛：“那你还等？”
“因为她不知道我已经备份了。”陆辰手指敲着桌面，“她以为文件在我电脑里，只要我不输密码，就拿不出来。但她错了。”
他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整齐排列着三十多个音频工程，每一个都有时间戳和上传记录。
“从去年第一首歌开始，我每写完一个版本，都会自动同步到三个不同平台。”他说，“她锁住的，只是这一份。”
胖子咧嘴笑了：“那你现在就能用别的版本交差？”
“不行。”陆辰摇头，“评审要看的是完整创作流程，包括最新修改记录。没有这版‘裂帛’，他们会觉得我在藏东西。”
他盯着加密界面，目光落在“校园女神的生日”这几个字上。
“但她犯了个错。”他说，“不该用这个名字。”
胖子凑过来：“什么意思？”
“因为没人知道。”陆辰声音低下去，“林薇薇的身份证生日是五月十八，可她朋友圈每年都发五月十九的蛋糕照。”
他抬起头，看着胖子：“她自己都在骗人。为什么？”
胖子愣住。
陆辰把U盘插进接口，开始整理其他备选方案。工作室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风扇转动的声音。
外面，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巷口，车灯扫过窗户，照亮了墙上贴着的一张旧海报——那是去年校园歌手赛的宣传画，林薇薇站在C位微笑，耳垂上的假钻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