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李静回复。”陆辰靠在墙边,“只要证据进了电视台系统,他们就没法再压。”
话刚说完,手机震了一下。
李静来电。
陆辰接起来,没出声。
“收到了。”她说,“我十分钟前转给了评审组三位核心成员,全部加密传送。技术部确认无法追踪来源。”
“周宏远呢?”
“他在医院。”李静顿了顿,“说是突发心梗,但没人信。节目组刚接到通知,他暂时退出后续评审监督。”
陆辰没松口气。这种时候退场,要么是真慌了,要么是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直播舞台的事定了吗?”他问。
“定了。”李静声音沉下来,“你进正式名单,明晚八点,现场演唱《夜曲》加新编副歌。导播台给你留了独立信号通道,不受主控干扰。”
“谢谢。”
“别谢得太早。”她说,“刚才技术组发现,直播设备清单里少了两个关键音频模块,采购记录显示昨天被人签领走了。名字是你室友王硕。”
陆辰猛地看向胖子。
胖子瞪大眼:“我没签!我连那玩意儿叫啥都不知道!”
“我知道不是你。”陆辰对着电话说,“有人冒名。”
“问题是,”李静压低声音,“那两个模块今晚必须装回去,否则现场混音会出大问题。现在仓库管理员死活不承认丢东西,说系统记录清清楚楚,是他亲自交到‘王硕’手里的。”
陆辰冷笑:“他们想让我在台上翻车。”
“不止是你。”李静说,“苏瑾那边,她的琵琶被调包了。今天下午有人送修,说是琴轴松动,结果换回来的是把练习琴,音准差了半个音。”
陆辰握紧手机。
对方已经动手了。一边派人来工作室装监听,一边在电视台内部做手脚。双线并进,逼他顾此失彼。
“我能查到是谁冒领的模块。”李静说,“但需要时间。你现在最好别回宿舍,也别碰任何外来的设备。”
“明白。”
电话刚挂,窗外又响了一声。
不是玻璃碎,也不是脚步。
是金属碰撞声。
很轻,像是螺丝刀掉在地上。
陆辰慢慢移到窗边,借着路灯余光看去。
铁门外那人不见了,但门缝底下塞进了一个小方盒,正微微发烫,表面有指示灯一闪一灭。
他认得那种频率。
远程信号发射器,能持续干扰无线麦克风和监听耳机。
如果明天直播用无线设备,开场三十秒就会失声。
胖子也看到了:“他们……这是要让我们彻底演不了?”
陆辰没回答。他转身拉开地板暗格,取出一个金属盒。里面是备用有线麦克风、音频隔离变压器,还有一根加固屏蔽线。
“他们知道我会防一手。”他说,“所以这次,不只针对我。”
他把设备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
“他们怕的不是一首歌。”
他拧开麦克风底座,检查焊点。
“是怕有人一直能唱下去。”
窗外,那盏破路灯忽然彻底熄灭。
黑暗中,对面楼顶的空调外机缓缓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