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的短信刚震动完，陆辰就把手机塞回口袋。宴会厅的灯光亮得刺眼，香槟塔在角落闪着光，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音乐声压着人说话的嘈杂。
他站在人群边缘，手里那杯酒从没沾过嘴。
胖子从后面拍他肩膀，嘴里嚼着东西：“你真不吃？这牛排看着不错。”
“不想吃。”陆辰说。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林薇薇身上。她换了条裙子，粉色的，裙摆有点宽，走起路来晃。她正和一个女嘉宾说话，手时不时摸一下耳朵上的耳钉，然后又去碰脖子上的项链坠子。
那坠子是心形的，金属壳，反光很亮。
陆辰记得她在直播那天也戴了这条项链。当时她手抖，药片掉出来，被镜头拍到。现在她又在碰它，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抬起手腕，袖口的摄像头对准了她。
林薇薇忽然转身，朝他这边走来。
“陆辰！”她笑着举起酒杯，“恭喜你啊，今晚太厉害了。”
“谢谢。”他没动杯子。
她也不介意，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我知道你现在不缺机会，但我爸认识几个文化局的人，以后可以一起做项目。”她说着，把身子侧过去一点，像是要避开别人听。
就在那一瞬间，她抬手扶了下项链。
坠子弹开一道缝，一点白色粉末飘了出来，落进他盘子里的牛排上。
陆辰眼角一缩。
他没动，也没看盘子，只是笑了笑：“有心了。”
林薇薇收回手，项链合上，她喝了一口酒，转身走了。
陆辰低头看了看牛排。表面有一小块地方颜色不一样，像是撒了点盐。他用筷子轻轻拨了一下，那地方微微发白。
他把盘子往旁边推了半寸，不动声色地按了两下手机侧面。
三分钟后，胖子端着一杯果汁撞了过来，差点打翻椅子。
“哎哟我靠！”他嚷了一声，顺势弯腰捡杯子，手却快速扫过陆辰的餐盘边缘，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检测仪，贴上去。
屏幕闪出一行字：MDMA衍生物，浓度超标。
胖子脸色变了，抬头看他。
陆辰摇头，示意别说话。
胖子把仪器塞回口袋，假装醉醺醺地拍他：“哥，咱喝一个呗！”
“不了。”陆辰说，“你帮我个忙。”
“你说。”
“去外面车里拿我的黑色包，里面有录音笔和备用电池。”
胖子点头，转身往外走。
陆辰坐着没动。他看着林薇薇在人群中走动，跟几个人打招呼，笑得很甜。她经过服务生通道时，还特意停下来说了句话，然后那个穿黑西装的服务生点了点头。
他记住了那个人的脸。
五分钟后，胖子回来了，顺手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
“拿到了。”胖子小声说，“还带了新电池。”
陆辰点头，把录音笔打开，放进口袋，麦克风朝外。
他站起身，夹起那块牛排。
“我去谢个勤。”他说。
胖子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跟在他身后。
陆辰走到角落的服务台前，那条狗就站在那儿，脖子上套着项圈，上面印着“宏远安保”四个字。牵狗的是刚才那个服务生，正低着头擦杯子。
“辛苦你们了。”陆辰笑着说，把牛排递过去，“赏它一块。”
服务生抬头，眼神闪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
“没事。”陆辰把手往前送了送，“它执勤这么久，不容易。”
狗闻了闻，一口叼住，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