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按下口袋里的录音键,同时用手机拍下了项圈编号。
服务生接过空盘子,转身要走。
“等一下。”陆辰叫住他,“你刚才说林小姐跟你交代了什么?”
“没什么。”服务生摇头,“就是让我注意别让狗乱跑。”
“哦。”陆辰点头,“那你去忙吧。”
那人走后,胖子凑上来:“拍到了吗?”
“拍到了。”陆辰把手机拿出来,放大项圈照片,“这个编号能查到注册公司。”
“我马上找人调监控。”胖子说,“看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不只是他。”陆辰盯着林薇薇的背影,“我要知道她今晚跟谁联系过,打了几个电话,有没有离开过宴会厅。”
胖子掏出手机开始操作。
陆辰站在原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每次做完决定后的习惯动作。
十分钟不到,胖子回来了,脸色有点紧:“查到了。那服务生用的是临时工证件,登记信息是假的。他进来后只去过两个地方——洗手间和后厨通道。十五分钟前,他在后厨打了通电话,信号来源是城东沿海一带。”
“多久?”
“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接电话的人呢?”
“号码是空号,但基站定位显示,最后一次使用记录在三个月前,关联了一家叫‘海源物流’的公司。这家公司名下有个仓库,地址在老港区,长期没用电记录,也没报过消防备案。”
陆辰眯起眼。
他知道这个地方。
前世周宏远出事后,警方查封了一批资产,其中就有这个仓库。当时新闻说里面搜出了盗版母带和非法录音设备。但现在看来,可能不止这些。
“狗呢?”他问。
“被牵走了。”胖子说,“走的时候还挺稳,不像有反应。”
“它吃了药,不会立刻发作。”陆辰说,“但他们肯定会在某个点检查它的状态。只要它出现异常,就会有人去处理。”
“你是说……他们会带它回窝?”
“很有可能。”陆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回放,“林薇薇只是执行者。真正指挥这条线的,是周宏远。”
胖子咬牙:“这群人真是疯了,敢在庆功宴上下药?”
“他们不是想害我。”陆辰低声说,“他们是想让我出丑。只要我在公众场合失控,做出不当行为,哪怕只是情绪激动,都能成为封杀的理由。再加上狗在现场发病,就能说我涉毒、吸毒、扰乱公共秩序。”
胖子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他们安排狗来,不只是监视,还是证据链的一环。”
“对。”陆辰把U盘插进手机,拷贝完视频和检测报告,“现在我们有了三点证据:林薇薇投毒过程、药物成分鉴定、警犬吞食记录。再加上服务生的虚假身份和通话轨迹,足够锁定那个仓库。”
“要不要报警?”
“还不急。”陆辰收起U盘,“我们现在报警,他们只会查封现场,抓几个马仔。但周宏远会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动手。我们要等他亲自露面。”
“那怎么办?”
“让胖子继续盯。”陆辰望向窗外,“那个仓库既然还在运作,一定会有运输记录。查最近一周有没有冷藏车进出,或者夜间装卸货的情况。”
“我已经让人调港口监控了。”胖子说,“最多两个小时出结果。”
陆辰点头。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把检测仪藏进天花板的通风口,又把录音笔的备份文件上传到云端。
回来时,林薇薇正在门口和几个朋友合影。她笑得很开心,手搭在别人肩上,项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陆辰看着她上了车。
车开走后,胖子走过来:“我刚收到消息,港口监控发现一辆无牌冷藏车,三天内两次进出老港区仓库,时间都是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车上的人戴帽子,看不清脸,但身形……像周宏远。”
陆辰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
红灯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