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这辈子都没飞这么快过。
剑光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好几次差点撞上山头。他脑子里全是那把破扫帚,那个年轻人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片让他道心近乎崩碎的菜地。
“快!再快!”他疯狂催动灵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只求早点回到天剑宗。
而逍遥山上,苏青玄已经把被毁的菜地清理得差不多了。他拎着秃毛扫帚,对着空出来的地块比划了一下,叹了口气:“还得重新松土、播种……麻烦。得让那俩冤大头多赔点劳务费。”
他完全没把刚才那档子事儿放在心上,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吵人午睡的苍蝇。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嘴里嘀咕着:“我记得以前搓锄头的时候,还剩了点边角料……”
……
天剑宗,主峰大殿。
宗主李乘风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矿脉争夺的后续事宜。虽然击退了玄冥宗,但宗门也损失不小,正肉疼着呢。
“宗主!不好了!三长老他……”守山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话都说不利索。
李乘风皱眉,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无咎长老怎么了?可是玄冥宗又反扑了?”
话音未落,一道狼狈不堪的剑光直接砸落在大殿中央,光华散尽,露出脸色惨白、道袍破烂、浑身还在哆嗦的赵无咎。
“宗…宗主!”赵无咎看到李乘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就想抱大腿,被李乘风一脸嫌弃地躲开。
“无咎!成何体统!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惊慌?”李乘风呵斥道,但心中骇然。赵无咎可是化神初期长老,何等心性?此刻竟如此失魂落魄,仿佛见了鬼一样。
殿内其他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面露惊疑。
赵无咎喘着粗气,语无伦次:“逍遥山…那个种菜的…扫帚…黄瓜…一百条灵脉…完了…我们都完了…”
“胡说八道什么!”一位红脸长老怒道,“赵无咎,你莫不是中了玄冥宗的邪术,失心疯了?”
“我没疯!”赵无咎猛地抬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宗主!各位长老!听我说!那逍遥山,那个叫苏青玄的,根本不是凡人!他是…他是无法想象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将发生在逍遥山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从苏青玄一声喝停战场,到随手用扫帚化解他的剑气,再到轻描淡写一挥手将他如小鸡般擒下,以及那片菜地里堪比神药的“蔬菜”,还有那张足以让天剑宗万劫不复的赔偿清单……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包括宗主李乘风,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凝固在脸上。
用扫帚…化解化神一击?
一挥手…封印化神修士?
黄瓜能延寿千年?西红柿是涅槃丹主药?
这……这他娘的是神话故事吧?!
“赵无咎!”红脸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暴喝道,“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定是你作战不利,丢了矿脉,编造此等荒谬谎言来推卸责任!”
“对!定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