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里涌出的腐臭血气裹着铁锈味直灌鼻腔,扶苏的玄色衣摆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脚下裂开的半人高巨口,青铜锁链上缠着的军牌在血雾中泛着冷光——马六的军牌边角还留着他去年亲手刻的“忠”字,此刻正被锁链勒出细密的裂痕。
“公子!”蒙恬的玄铁剑横在他身前,剑脊上的蒙家图腾被血气浸得暗红,“这地脉里有古怪,卑职先探——”
“不必。”扶苏按住他持剑的手腕,掌心虎符剑的震颤透过剑鞘直抵骨髓。
前世记忆如潮水翻涌:胡亥登基后,北境三十万边军在巨鹿之战中被章邯坑杀,军牌全被熔进了阿房宫的地砖。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赵高竟在他赐死当日就布下这锁龙阵,用北境儿郎的魂魄饲鼎!
他抬脚迈入地缝,靴底刚触到青铜砖,虎符剑突然“嗡”地发出龙吟。
剑光映在最近的青铜鼎上,原本静止的玄鸟纹竟如活物般蠕动,鸟喙张开时竟渗出一滴黑血,“祖父的《北境兵要》...”扶苏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曾写过‘鼎纹逆流则地脉噬魂’,赵高这是要借地脉困死北境精锐!”
“公子!”老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位年近五旬的咸阳邮卒不知何时爬上了粮仓顶部,灰白的发髻被血雾打湿,额角沾着块青铜碎屑,“策士境”特有的青雾从他指尖渗出,正沿着齿轮缝隙游走,“您看这咬合度!”他指着两个交叠的青铜齿轮,“和咸阳宫祭天九鼎的榫卯分毫不差——赵高是要让北境兵马行军时,顺着地脉走向踏进陷阱!”
蒙恬的玄铁剑突然划出冷光。
他单膝点地,剑刃劈向最近的青铜鼎足,剑气激荡掀起半丈血浪。
可预想中的鼎足断裂声没有响起,反倒是震得他虎口崩裂,连退三步,玄铁剑“当啷”砸在地上:“地脉...在反噬!”
扶苏弯腰拾起虎符剑,剑刃与玄铁剑相触的刹那,两声清越的剑鸣震散血雾。
两柄剑的投影在地面交叠,竟浮现出沙丘地底的九宫阵图,阵眼处的青铜鼎正泛着刺目的红光。“蒙将军的玄铁剑镇蒙家气运,虎符剑承始皇帝兵威。”扶苏瞳孔微缩,指尖抵住阵图中最暗的角落,“祖父说过,虎符剑能破锁龙阵...但得先找到阵眼。”
话音未落,沙丘方向传来十二声闷雷般的地鸣。
原本静止的青铜人俑突然活了过来,眼眶里的幽蓝光芒暴涨,数百只青铜手臂同时抬起,关节处的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红鸢的连弩“咔”地连射三箭,箭头精准钉入三只俑的咽喉,可那青铜竟像活物般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公子当心!
赵高的魂魄在操控这些东西!“
“系统预判,启动。”扶苏默念,虎符剑柄内侧的咸阳微缩地图突然亮起。
他盯着地图上十二座闪烁的红点——那是赵高三日内的行动轨迹,最终全部汇聚在西北角的青铜鼎。“蒙将军!”他转身抓住蒙恬染血的手腕,将虎符剑刺入地脉裂缝,“西北角的鼎纹转得最急,那是活门!”
玄铁剑再次出鞘。
蒙恬的虎口还在渗血,却握得更紧了,剑身上浮起一层金色气劲——这是“虎贲境”武者才能激发的战气。
两柄剑同时刺入地脉的瞬间,十二座青铜鼎突然发出哀鸣般的嗡响。
原本顺时针转动的鼎纹开始逆流,像十二道血色河流在地底奔涌,竟将虎符剑往地缝里猛拽!
“小心!”蒙恬大喝一声,玄铁剑的战气瞬间包裹住虎符剑。
可那股拉力太过强横,扶苏的指节被勒得发白,虎口的血珠滴在剑刃上,竟被鼎纹吸收,化作一道血线直冲天际。
沙丘方向,传来赵高阴恻恻的长笑:“扶苏啊扶苏,你祖父的虎符剑,可是当年始皇帝用大秦三千里地脉祭炼的...如今,它正替朕锁住这北境龙脉呢。”
话音未落,青铜人俑群突然泛起幽绿的光。
最中央的那尊俑背后,一道半透明的影子缓缓凝聚——是影九的残魂,脖颈处的鹤纹比之前更亮了,正对着扶苏的方向,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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