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的残魂在青铜人俑中央凝聚时,扶苏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半透明的影子脖颈处,鹤纹正随着沙丘方向传来的阴笑泛起幽蓝,与赵高的魂魄形成某种诡谲共鸣。
“公子若毁锁龙阵——”影九的声音像锈铁刮过石磨,“沙丘血池就会反噬北境戍卒。
地脉吞了三十万边军的精魄养阵,你我今日,皆是它的祭品!“
红鸢的连弩“咔”地一响,三枚淬毒弩箭破空而出,精准钉入最前排三具青铜俑的咽喉。
可那青铜竟像活物般翻涌,箭簇被裹着推出体外,伤口处渗出暗红黏液,转瞬愈合。
她咬着牙又上弦,发梢沾着血珠:“这些俑吃了人血!”
扶苏的虎符剑在掌心发烫。
他盯着剑刃上倒映的影九残魂,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检测到地脉阵眼异常共鸣,预判成功率降至37%。”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内侧的咸阳微缩地图——那是方才劈开地脉裂缝时浮现的,九座小鼎在沙丘方位连成九宫格。
“蒙将军!”他突然转身抓住蒙恬染血的手腕,玄铁剑上的金色战气灼得他掌心发疼,“您祖父的《北境兵要》残卷,是不是画过类似的阵图?”
蒙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望着地面交叠的剑影投影,喉结滚动:“当年随蒙骜公破邯郸时,见过类似的锁龙局...阵眼不在鼎,在——”他突然攥紧玄铁剑指向东南方,“沙丘粮仓正下方!
地脉借粮气养阵,难怪陛下东巡时要特令那处粮仓封仓!“
话音未落,虎符剑嗡鸣震颤。
扶苏低头,剑身上竟浮现出十二条血色轨迹,像活蛇般在空气中游走,最终全部扎向沙丘西北角的青铜鼎。
系统提示音清晰:“赵高三日内行动轨迹锁定,最终坐标:沙丘主殿。”
“他要借地脉之力,让九鼎共鸣困住北境兵马!”扶苏的指节抵住剑身上的轨迹交点,“蒙将军,锁龙阵的死门在粮仓,活门在鼎——”
“小心!”红鸢的尖叫混着青铜摩擦声炸响。
影九的残魂突然化作黑雾,裹着腥风直扑虎符剑。
扶苏本能挥剑格挡,却见黑雾如流水渗入剑刃,剑柄上骤然浮现“沙丘血池”四个血字,烫得他虎口发红。
“这是影雀的噬魂术!”蒙恬玄铁剑斩出一道金芒,却只劈散半团黑雾,“他们用死士魂魄祭剑,当年灭影雀时,影九逃了...”
扶苏盯着剑柄上的血纹,突然想起前世临死前,赵高捧着的那方黑玉匣里,似乎也有类似的鹤纹。
他咬牙将虎符剑刺入地脉裂缝,裂缝深处传来野兽般的嘶吼:“祖父说虎符剑能破锁龙阵...可当年他用三千里地脉祭剑,如今要破阵,怕是要...”
“以血为引!”红鸢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腰间的匕首,“公子,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