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翻涌的岩浆里,半截臂甲泛着灰白锈色。
扶苏的靴底刚触及岩浆边缘,热度便顺着皮质灼进脚心——像极了前世被赐死那日,他跪在上郡军帐外,火盆里的诏书烧得噼啪作响,炭灰落在手背的灼痛。
“公子!”蒙恬的手扣住他的手腕,玄铁剑鞘重重磕在岩地上。
这位北境战神的掌心全是冷汗,“地脉岩浆里混着巫毒,您的伤还没好——”
扶苏反手握住蒙恬的手腕。
老将军掌纹里嵌着常年握剑的茧,硬得硌人,像前世他跪在蒙恬脚边哭求“再信我一次”时,这双手也是这样稳稳托住他的肩。“蒙公,”他声音低哑,指腹擦过对方手背一道新添的箭伤,“您看那臂甲。”
蒙恬的瞳孔骤然收缩。
暗红绣纹虽褪成灰白,但“扶苏监军”四字仍刺得人眼疼——那是去年冬夜,匈奴突袭粮道,扶苏为救运粮卒子,护心镜被砍裂时崩飞的臂甲。
前世他正是握着这截断甲,在军帐里哭着烧了蒙恬连夜写的“清君侧”密信,说“父命不可违”。
岩浆深处突然传来闷笑,像生锈的铜铃在滚油里摇晃。
赵高的声音裹着腐肉味钻出来:“好个情深义重的储君,到死都记着信物。
可你知道这截甲片泡在阴山血池里多久了?
三十万北境儿郎的魂魄,早被我用巫咒炼进地脉——“
“系统提示:预判启动,剩余策力27%。”
扶苏耳中炸响机械音,眼前浮现金色沙盘。
九座青铜巨鼎在岩浆里重组,鼎身云雷纹泛着幽蓝,每道纹路里都缠着半透明的魂影——正是这半年来突然“暴毙”的北境百夫长们。
他喉间泛起腥甜,终于明白为何每月初一,军帐外总飘着若有若无的艾草味:赵高早派巫祝混进军中,用驱邪香掩盖魂蛊蚕食的腐臭。
“公子当心!”蒙恬突然抽剑横在他身前。
玄铁剑嗡鸣如战鼓,三十万魂魄组成的金流本在冲击巫阵,此刻竟调转方向,像被无形绳索牵引着往东南方汇聚——那里是沙丘宫的方向。
“看来你还没明白,”黑雾从岩浆里涌出,裹住扶苏手中的虎符剑。
赵高的阴魂显出身形,后颈鹤纹与九鼎纹路共振,“地脉是棋盘,魂魄是棋子,真正的杀招在沙丘血池。
等这些忠魂入了血池...“他尖笑穿透黑雾,”你父亲的遗诏还没凉,大秦的龙气就要被我抽干!“
虎符剑突然发烫,剑身血符灼得扶苏掌心冒血。
系统提示音再次炸响:“策力消耗至12%,预判功能突破临界值。”他望着黑雾里若隐若现的鹤纹,想起三日前截获的密报——胡亥身边新来了个“懂驱邪”的老巫,颈后有鹤纹刺青。
原来那老巫不是别人,正是赵高的影卫!
“蒙公!”扶苏反手将虎符剑刺入地脉裂缝,“您的玄铁剑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