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着夜色灌进门缝。
何雨柱站在门口,肩膀垮着,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那张平日里还算精神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愁苦。
“建国……”
他嘴唇哆嗦着,只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进来吧,柱子哥。”
林建国将他拉进屋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屋里烧着炉子,暖意融融。
一杯滚烫的热茶递到何雨柱手里,他那双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捧着杯壁,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暖,可这暖意却怎么也驱不散他心里的冰冷。
他捧着茶杯,嘴唇几次张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的叹息。
“建国,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雨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林建国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给他续上热水,等着他自己开口。
他知道,有些脓包,必须让它自己烂熟,才有一次性剜掉的可能。
“自从你搬走,这院里……就没人能镇得住贾家那一家子了。”
何雨柱的目光没有焦点,直勾勾地盯着桌面。
“他们……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秦淮茹,她几乎天天来找我。”
“今天说棒梗馋肉了,明天说小当想吃点心了,让我从饭店食堂里给他们带剩菜剩饭。”
“后天又说家里揭不开锅了,直接上门借钱,借棒子面。”
何雨柱的语速越来越快,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我对她……你也是知道的,我心软。看着她那样子,我能不给吗?”
“可他们家,就是个无底洞!只进不出!借出去的东西,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好像我何雨柱天生就该养着他们一家子!”
说到这里,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热茶,像是要浇灭心里的火,结果却被烫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都不算什么……我忍了!”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最过分的是贾东旭那个王八蛋!”
“他在外面跟着一帮不三不四的东西,迷上赌钱了!”
“输了钱,他不敢跟他妈那个母老虎说,就回家逼着秦淮茹,让她大半夜的……大半夜的来敲我的门!”
何雨柱痛苦地双手插入头发,狠狠地抓着头皮,手背上青筋暴起。
“建国,你是不知道啊!”
“前天!就前天晚上,她来找我,哭得梨花带雨,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棒梗饿得在床上打滚。我心一软,把身上揣着的五块钱全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