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那是我准备给自己扯身新布料的钱!”
“结果呢?昨天!她又来了!”
“还是那套说辞,还是掉眼泪,张口就要十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荒谬感。
“十块!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三十七块五!她一来就哭,就说孩子,说棒梗饿得直哭……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辛辛苦苦在后厨烟熏火燎,颠了一天大勺,挣回来的那点血汗钱,转眼就进了别人的口袋。
到头来,自己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钱却都填了贾家的窟窿。
他何雨柱,成了贾家名副其实的长期饭票。
更可笑的是,他现在不仅仅是饭票,还是给贾东旭那个赌鬼填窟窿的冤大头!
一想到自己的钱,被贾东旭拿去输在赌桌上,然后那家伙可能还在背后嘲笑自己是个傻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恶心就从胃里翻涌上来,让他寝食难安。
他想拒绝。
可一看到秦淮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听到她那声带着哭腔的“柱子哥”,他满肚子的话就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种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林建国。
这个院里,唯一一个真正把他当人看,也是唯一一个能从贾家身上刮下肉来的狠人。
何雨柱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建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无助,还有最后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恳求。
“建国,你脑子好使,你是我亲哥!”
“你给我出个主意,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林建国听完了他所有的哭诉,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此刻,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敛去。
他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深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事。
讲道理?
没用的。
对于何雨柱这种一头扎进情感泥潭里,自己蒙住自己眼睛的人,任何语言上的劝慰都只是隔靴搔痒。
你骂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劝不了一个心甘情愿的“舔狗”。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亲手撕开那层脉脉温情的伪装,让他亲眼看看,伪装之下,是怎样一副贪婪、鄙夷的嘴脸。
不让他疼到骨子里,不让他彻底心寒,这根烂到骨子里的“善缘”,就永远断不了。
林建国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