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刻过上了规律(且被压榨)的“藏念斋”生活。
白天,他是清洁工、厨师兼苏念各种奇思妙想的“实验品”。晚上,则是在苏念的指导下,进行能力控制的“稳健”修炼。
所谓的修炼场,就是书店后院那片不大的空地。苏念的教学方式极其简单粗暴——实践出真知。
“今天的目标,是让这片落叶,以每秒三厘米的恒定速度,呈‘之’字形路径飘落。”苏念捏着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对林刻说道。
林刻看着那片叶子,嘴角抽搐:“苏大小姐,牛顿爵士的棺材板我可能按不住啊……”
“牛顿管不到你。”苏念随手松开叶子,叶子开始自然飘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歪理’,暂时覆盖一下自由落体定律。记住,要‘稳健’,用最小的消耗,达成最精确的效果。媒介嘛……今天试试这个。”
她递给林刻一个……喷水壶?就是那种给花浇水用的最普通的喷水壶。
“这又是什么原理?”林刻拿着喷水壶,感觉自己的异能画风越来越跑偏。
“水无常形,可塑性强。喷出的水雾可以成为你意志的延伸,去‘引导’物体运动。”苏念一本正经地解释,“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便宜,坏了不心疼。”
林刻:“……”
他认命地举起喷水壶,对着那片正在下落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压柄。他努力集中精神,摒弃所有物理常识,一心只想着“之字形”、“每秒三厘米”。
“噗——”
细密的水雾喷出,笼罩了落叶。
下一刻,那片叶子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下落的轨迹猛地一歪,开始以一种极其生硬、仿佛卡顿般的姿态,左右扭动起来,速度时快时慢,完全不是要求的匀速。
同时,林刻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精神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流失。
“轨迹勉强像个‘之’字,速度控制一塌糊涂,能量浪费高达百分之九十。”苏念毫不留情地点评,“停。感受一下你剩余的‘存在力’,还能支撑几次这样的胡来?”
林刻喘着气停下,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千米,头脑发胀。他摇了摇头,一次都够呛。
“所以,要精准,要高效。”苏念捡起那片湿漉漉的叶子,“你的能力不是蛮力,是巧劲。想象你是在用最精细的刻刀雕刻现实,而不是用大锤砸。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林刻不断失败,不断调整。从控制一片落叶,到控制一滴水珠的滚动路径,再到试图让一小撮灰尘悬浮成特定图案。媒介也从喷水壶换成了毛笔(用来“描画”路径)、甚至是一根线头(用来“牵引”)。
过程枯燥且消耗巨大,每次练习结束他都像被抽空了力气。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控,从最初的全凭感觉、效果随机,渐渐变得有了一丝微弱的“可控性”。虽然距离“精细操控”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完全抓瞎了。
他发现自己能力的几个特点:
1.**媒介依赖**:合适的媒介能大幅降低消耗、提升效果。与他职业关联越强的媒介(剪刀、发胶),效果越好。
2.**认知关联**:他对媒介功用的认知,直接影响能力效果的方向。他认为发胶能“粘合”,它就能粘灰尘、迟滞动作;他认为剪刀能“裁剪”,它就能修剪发型、干涉光影。
3.**消耗与风险**:能力消耗的是“存在力”,过度使用会导致精神萎靡、身体虚弱,更可怕的是,苏念警告他,如果一次性消耗过大,可能会引发短暂的“存在不稳定”,比如身体部分区域短暂透明化,甚至被随机传送到附近某个位置——这都是世界法则在试图“修正”他这个BUG的体现。
“稳健!一定要稳健!”林刻把这句话当成了座右铭。他可不想哪天打着架,自己突然一只手消失,或者被莫名其妙扔进女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