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下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石壁潮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味。我贴着墙根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头顶上方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颗夜明珠，光很暗，照得人脸发青。
通道尽头是个地下集市，比想象中大。摊位挨着摊位，全是些不起眼的小妖在做生意。有的卖残破法宝，有的摆出几块骨头，还有的拿个木盒装着不知名的粉末。我没有靠近任何人，只在角落找了个空地站着。
右手摸了下胸前的符箓，确认还在。刚才进来的路上用了探路符，三重阵法都避开了。现在这符已经失效，化成灰从指缝漏了下去。
我盯着前面一个摊主。他背对着我，正在整理一堆玉简。我走过去，把那块带符文的碎骨放在他面前的布上。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起碎骨闻了闻，又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简扔到我手上。
“只能换这个。”他的声音很哑，“别的没了。”
我点头，没讨价。这块玉简表面裂了一道缝，灵气早就散了大半。但还能用。
退到一边，我把神识探进去。里面只有一行字：“旧域非地名，乃封印裂隙，夜行勿触血纹石。”
我闭眼把这句话记下。再睁眼时，心里有了底。旧域不是普通地方，是封印出了问题的地方。血纹石可能是某种标记或者陷阱。
不能再在这儿待太久。我转身往出口走，穿过通道回到地面。天已经黑了，街上人少了很多。我沿着墙边快速移动，绕开巡逻的妖兵，一路向北。
出了城郭范围，地势开始起伏。山体连绵，雾气越来越重。我停下喘口气，靠在一块岩石后面调息。左臂伤口又有点发热，但不影响行动。
我从怀里拿出玉简，再次确认方向。然后抬头看天。北斗七星偏西，子时快到了。
系统突然震动。
【在无标记区域穿越多重巡逻路线，最优策略为何？】
我心里默念答案：“借势而行，依律而动。”
【正确！奖励“影息诀”片段，可短暂融入阴影，持续半盏茶时间。】
一道微凉的气息滑入经脉，停在脊椎第三节的位置。我知道这是新术法落位了。
我没急着动。先感受了一下周围。远处有规律的脚步声，两队妖兵正在换岗。他们走得很慢，每过一炷香时间来回一趟。
等第一队走远，第二队还没出现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催动影息诀。身体像是被什么裹住，皮肤变得冰凉。我贴着山壁往前滑，脚不踩地，也不发出声音。
两队交接的空档只有十息。我刚好穿过去。
越过最后一道封锁线，眼前是一片灰雾林。树干扭曲，叶子发黑，地上没有草，只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蹲下身，手指碰了下霜面。很冷，但没有结冰的感觉。像是某种能量残留。
眉心忽然发烫。任务印记开始发热，像有东西在里面转动。我闭上眼，顺着那股热意感应。
前方三十步，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形状像门，但没有框。空气在那里微微扭曲，像水波一样荡开。
我知道这就是入口。
站起来，我从怀里取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胸口。这是刚才在黑市最后换来的，能压住呼吸波动，最多撑一刻钟。
开始往前走。每走十步就停下来，等心跳平稳再继续。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但我能感觉到印记在指引，方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