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停下时，系统提示：“方向正确。”
我继续前进。离那道扭曲光幕还有五步，我放慢速度。脚下踩到一块石头，立刻停住，等了几息才继续挪动。
终于到了屏障前。伸手试探，手掌穿过去时有种拉扯感，像穿过一层湿布。
我矮身，侧着进入。整个过程没有声音。身后雾气合拢，看不出有人来过。
现在已经站在禁地内部。
四周安静得异常。风没有声音，树不动，连脚下的霜都不响。我靠在一棵树后，先检查身上状态。符箓还在，玉简没丢，武器也都带着。
运转风行诀，把体内气息理顺一遍。刚才穿过屏障时，经脉有点发麻，现在好了。
我抬头看天。上面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盖住，看不见星星。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铁锈混着腐叶。
眉心印记还在跳。它告诉我不能久停，必须往前。
我贴着树干移动，每一步都小心。地面霜层厚薄不一，有些地方踩下去会陷一点，有些则硬得像石板。
走了约莫半里路，发现地上有痕迹。不是脚印，是一道浅沟，像是有什么东西拖行留下的。沟底泛着暗红，凑近看，像是干涸的液体。
我没有碰。退后两步，换了个方向走。
又前行一段，看到一棵倒下的树。树干中间断开，切口整齐，不像自然断裂。我绕到另一侧，发现树皮上有几个符号，刻得很深。
正要细看，眉心猛地一烫。印记剧烈跳动，像是在警告。
我立刻后退，躲到另一棵树后。
几息之后，前方雾气晃了一下。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从左到右，持续不到一息。
等它过去，我才敢呼吸。
那是巡防禁制。定期触发，探测活物气息。
我摸了摸腰间的飞刀。这种地方不能用太多法力，否则容易被察觉。
继续往前。保持低姿态，尽量贴地移动。神识放开一小段，只探前方五步范围。
突然，左手边传来轻微的震动。地面霜层裂开一条细缝，有光从下面透上来。
我趴下，耳朵贴近地面。底下有动静，像是水流，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正想收回身子，眉心印记再次发烫。这次比之前都强烈。
我抬头。
前方雾中，立着一块石碑。
半截埋在土里，表面布满裂痕。上面刻着两个字，字迹古老，但我认得。
血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