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瞬,又渐渐远去。
我靠着墙角,掌心还残留着灰皮册子的粗糙触感。北阁内一片死寂,守卫的脚步已经走远,可空气里那股沉闷的压力没有散去。我没有再停留,把册子贴身收好,走出大门时对守卫点头示意:“时间到了,我不看了。”
他们没拦我。
回到院中,阳光斜照,敖烈正坐在石凳上打盹。我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他猛地惊醒。
“别在这儿睡。”我说,“回房再说。”
他揉了揉眼睛,跟着我进了屋子。关上门后,我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长老传信、册子内容、高塔异动。他听完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们自己人已经在斗了?”
我点头。“坤元长老约我在城北祭坛见面,今晚子时三刻。我要去。”
“你疯了?万一这是个圈套?”
“他要是想害我,昨晚就能动手。而且册子里写的塌矿、地脉逆流,都是实情。系统刚才也确认了,这片区域的地行灵气紊乱程度远超正常值。”
敖烈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那你不能一个人去。我陪你。”
“不行。”我摇头,“你得带其他人守住外围。如果我没回来,或者发出信号,你们立刻撤离,不要硬拼。”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拿定了主意。
傍晚时分,我独自出了城。
祭坛建在北郊荒坡上,四周杂草丛生,石柱断裂,明显多年无人修缮。我站在入口处,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调出系统界面。一道提示浮现:【是否启动隐匿模式?】
我点了“是”。
气息瞬间被屏蔽,连心跳都变得微不可察。我绕到侧面,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才踏入中央阵台。
子时三刻刚过,一阵风吹动残破的幡旗。
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是坤元长老。他手里捧着一块褐色晶石,表面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将晶石嵌入阵眼。
轰——
土黄色的光纹自地面蔓延开来,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地脉图。七条主脉清晰可见,其中三条颜色发黑,流向完全逆转。西北方向红光翻涌,像一团燃烧的血雾。
“这就是神珠所在。”他的声音低哑,“三天前开始失控,地气倒灌,三座灵矿接连塌陷。族中能稳住血脉共鸣的老人都死了,剩下的……要么装聋作哑,要么早已投靠那边。”
我盯着那幅图,脑中迅速运转。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道题:【土行神珠的核心法则属性为何?】
选项出现。
A.引导地火
B.统御万土
C.凝聚金精
我回想镇元子教过的地脉知识。麒麟一族向来以镇守大地为责,土行之力重在承载与维系,而非炼化或催生。神珠既由盘古脊骨所化,必与大地本源相连。
我选了B。
答对。系统反馈:【土行神珠主“承载”与“镇压”,失控将致地崩山摧。建议优先修复核心封印结构。】
我抬头看向坤元:“它原本是怎么维持稳定的?”
“每代族长以血脉为引,定期注入精血,激活神珠中的共鸣阵。但这半年来,无论谁靠近神珠,都会遭到反噬。上次尝试的人,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所以你们现在不敢派人进去?”
“不是不敢。”他咬牙,“是有人故意阻拦。守塔之人换了班次,封锁通道,连我这个长老都没法接近禁地十步之内。”
我问:“你说‘那边’,指的是谁?”
他摇头。“我不能说。说了你会更危险。但现在整个领地都在下沉边缘,若九日内无法恢复封印,地渊之气会冲破岩层,到时候不只是我们,连附近的龙族、妖族领地都会遭殃。”
我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