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石壁上,手还按着剑柄。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刮过。刚才和麒麟族族长谈完,我已经耗尽了力气,连抬手都觉得沉重。
可就在我闭眼调息的瞬间,东南方向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人。
灰袍人声音沙哑,再次确认:“你当真是叶尘?”
我还是没答。手指慢慢收紧,握住剑柄。掌心全是汗,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停在五步外,抬起左手,掀开蒙面布的一角,露出嘴角一道深疤。那道疤从唇边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划开又愈合的痕迹。
“我是来找你的。”他说,“关于冥河老祖的事,你只知道一半。”
这话一出,我心里立刻警觉起来。冥河老祖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从未对外透露细节。这人怎么会知道?而且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缓缓睁眼,盯着他:“若你知道另一半,为何不在三族共议之时现身?偏选此刻孤影独行?”
他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很短,几乎察觉不到,但我抓住了。他不是来告知真相的,是来搅局的。
答题系统在我识海中悄然启动。一道微光闪过,提示浮现:【此人气息与血海无关,携带混沌残纹,隶属未知隐秘组织】。
我心头一沉。这不是血海的人,也不是明面上任何一方势力。他是冲着破坏合作来的。
还没等我再开口,他已经提高了声音,朝着麒麟族族长离去的方向喊道:“守地者啊,你们真信一个外来者能带来和平?他曾助龙族破凤阵,又得凤族秘典,如今又要拉你们入盟——他是调停者,还是操盘手?”
这话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远处山林间立刻有了反应。龙族守卫的低吼从北侧传来,凤族羽翼振响在高空掠过,就连大地深处也泛起一丝震动,像是麒麟族的神识正在回探。
他们都在听着。
我知道,这一刻不能退。只要我说错一句话,刚刚建立的信任就会崩塌。
我猛地站起身,脚下一踏,灵力强行灌入岩层。地面嗡鸣,一圈清光自脚下扩散,形成屏障,隔绝外放神识窥探。
“我非任何一族之臣,亦不求掌控权柄!”我大声说,“我所行之事,只为不让北境孩童再无声死去!若有谁想借机搅乱大局——无论你是谁,我都站在这里,不会后退半步!”
话音落下,答题系统自动激活一道防御符文,缠绕心脉。我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压住伤势反扑。
灰袍人冷笑一声,手中短杖点地。那块暗红石头突然亮起,血光一闪,空中浮现出一段虚影。
画面里是我,站在龙族军阵前,手中持剑,身后火焰冲天。士兵列队冲锋,敌方倒下一片。
但这段影像……不对。
我确实在龙族参与过战斗,可那是为了阻止一场屠杀,而不是主导它。眼前的画面被剪辑过,前因后果全被抹去,只剩下我下令进攻的那一瞬。
“伪造语境,混淆视听!”我立刻喝破,“这才是真正的阴谋!”
答题系统同步回应:【画面真实片段,但情境重构,属误导性拼接】。
我并指为剑,灵力凝聚,朝虚影一划。轰的一声,光影炸裂,碎片如玻璃般四散坠落。
灰袍人没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你以为拆穿一段影像就够了?”他说,“三族之间的仇怨,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抹平的。龙族恨凤族焚其祖地,凤族怨麒麟镇压火源千年,而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让他们放下过去?”
我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崖口吹进来,卷起我的衣角。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肩头的布料。我能感觉到体温在下降,意识也开始发沉。
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倒。
“过去的确存在。”我说,“仇恨也真实发生过。可正因为有过去,才更该看清未来。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人,最喜欢拿旧账当武器,挑拨离间,让本该联手的人继续厮杀。”
我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