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为了哪一族的利益,而是希望我们永远打下去,打得越久越好。因为只有混乱,才能让你们在背后操控一切。”
灰袍人眼神变了。
我没停下:“你刚才说我知道冥河老祖的一半真相。那我问你——血海异动的时间、龙族水脉被侵的节点、凤族火源失控的时刻,这些事的发生顺序,你能说出来吗?”
他沉默。
“你不能。”我说,“因为你根本不是知情者,你是利用者。你拿到一点碎片,就拿来当筹码,妄图动摇我们的合作。”
我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金光从识海升起,映出一幅推演图——正是之前答题所得的量劫轨迹。图中标注了三次异变的关联点,清晰显示它们都被同一股外力引导。
“这才是真相。”我说,“有人在推动这一切。而你们,不过是棋子。”
灰袍人终于动了。他握紧短杖,血石再次亮起,似乎要发动什么手段。
我没有退。
反而向前再进一步,直视着他:“如果你还有别的伎俩,尽管使出来。但记住,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们毁掉这一次机会。”
灰袍人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个传话的。”
“那你也该知道,”我盯着他,“传错话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他没回应,只是缓缓后退一步。
风忽然停了。
远处山林里的动静也消失了。仿佛所有关注这里的神识,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杖,又抬头看我。
“叶尘。”他叫我的名字,“你觉得你现在是在救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那个把所有人推向深渊的人?”
我没说话。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答题系统仍在运转,监测着他身上的混沌残纹波动。
就在他即将走入树林时,我开口了。
“你留下一句话,是为了让我怀疑自己。”我说,“可你忘了问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忘了问我,”我盯着他的背影,“为什么明知危险,还要站在这里。”
他肩膀微微一颤。
然后,抬脚走进树影之中。
我没有追。
风重新吹起,带着血腥味掠过断崖。我撑住剑,单膝跪地,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来,顺着嘴角流下。
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片树林。
他知道我在看。
我也知道,他还会回来。
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掌心,撕开一层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