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从椅子上站起来，右臂的护腕轻轻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纹路绕在旧伤疤上，像一道封印。皮肤下面有点发热，像是有东西在动。
他甩了两下手，想把那种感觉赶走。拉好战斗服的拉链，动作很快。他知道，现在不是训练，是要去执行任务了。
这时，头顶的红灯突然亮了，一闪一闪的，警报声很刺耳。
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声音：“北区三号网格，灵波数值超标。发现移动怨灵，启动夜间巡查。”
林深看向主控台。赵天佑已经站在那里，正在操作屏幕。数据图上的红线跳得厉害，情况不妙。
“张虎、李瑶，准备出发。”赵天佑说，“新人林深，你也去。”
林深眼神一紧。这是他第一次实战。他转身走向装备柜，拿镇灵符贴进背心里，挂好脉冲手雷和侦测仪，动作熟练。
张虎走进来，外骨骼还没穿好，声音很冲：“真让他去？才来一天，连流程都没走完！”
赵天佑回头：“他通过了感知测试，误差不到3%。而且现在没时间等别人。”
张虎盯着林深：“你懂配合吗？别拖后腿。”
林深装好弹夹，抬头看着他：“我想活着回来，所以每一步都会做对。”
张虎愣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去调自己的炮。
李瑶拿着投影器走过来，点了下按钮，空中出现地图。红色的线在地下管道里移动。
“十分钟内的追踪结果。”她说，“怨灵往老工业区变电站去了，可能是为了吸收电力。”
“它要变强？”林深问。
“有可能。”李瑶点头，“一旦接入电网，会引发大范围失控。”
林深沉默。他想起昨晚训练时，右臂突然发烫，系统警告他精神异常。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不能等。”他背上包，“必须在它进电网前拦住。”
赵天佑走过来：“记住规则。看到目标先报告，等支援。不准乱来。”
林深点头。右手摸到护腕，那股热流又往上爬，手臂有点麻。他握紧拳头，用疼压住不适。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三年前那次事故后，他的身体被装了“净火系统”，能对抗怨灵，但每次用都会伤害自己。现在，它醒了。
李瑶调试设备：“通讯用加密频道。如果信号出问题，立刻撤。别硬撑，意识会被污染。”
张虎背上炮：“行了，走吧。”
三人出门。金属门打开，灯光昏暗。林深走在最后，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上的刀。刀鞘刻着四个字：勿忘归途。
他知道，这不只是任务，是他和过去的对决。
车停在车库口。黑色装甲车引擎响着，像一头野兽。他们上车，林深坐后排靠窗。车子出发，穿过废弃隧道，向北而去。
外面很破。倒塌的厂房，生锈的铁架，在夜里一闪而过。路灯忽明忽暗。
车内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小声嗡鸣。
李瑶打开投影：“B7到C2管道八百米长，最窄处八十厘米。建议两人进去，一人在外接应。”
“我去。”林深说。
张虎看他：“你确定？里面空间小，不好动手。出事没人救你。”
“正因如此我才要去。”林深看着前方，“我不敢上这种任务，就不该来这里。”
李瑶看了他一眼：“那你每十秒报一次位置。超时三十秒，我切断信号，防止污染扩散。”
“没问题。”林深点头。
车停下。前面是地下通道入口，铁栏坏了，黑洞洞的，风吹进来，带着冷气。
三人下车。张虎站高处警戒，李瑶架信号塔。林深蹲在入口，用手电照里面。
地面水泥裂开，露出金属盖板。上面有划痕，边缘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