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指尖沾到黑色粉末。不是灰，像是烧过的肉。
“它刚经过，不超过五分钟。”他说。
李瑶看侦测仪：“信号还在往前，距离四百米。速度……慢了。”
“为什么？”张虎皱眉，“不该加速吗？”
“可能在蓄力。”林深站起身，呼吸有点重，“或者……它知道我们来了。”
风刮过废墟，没人说话。
“按计划。”李瑶说，“林深先进，张虎掩护，我在外监控。有问题立刻撤。”
林深点头，拔枪，握紧刀柄。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一点。他弯腰钻进管道，贴着墙走。手电光照出前方，水滴落在肩上，啪的一声。
里面很静，只有水声。他呼吸平稳，心跳七十二，是他最稳的状态。
三百米。
两百米。
侦测仪响了，提示前方能量升高。林深停下，闭眼。脑海里跳出红色警告：【建议立即净化】。
他没理。
他知道意思——净火系统检测到危险，要他释放力量。可一旦用，可能会伤到自己，轻则头痛，重则失神。
他睁开眼，继续走。
一百米。
转个弯，地上有黑色黏液，里面有电光闪动，像活的一样。
“李瑶。”他按下通讯键，“看到导电气体残留，它可能开始充能。”
“收到。”李瑶声音紧张，“你还有六十秒。之后信号会被干扰，找不到你。”
林深起身，加快脚步。
三十米。
前面分两条路。他用手电照。
左边干干净净。
右边墙上有黑痕，地上黏液更多，还有焦味。
他选右边。
走十几米，空气更冷，呼出的气都白了。护腕突然一震，右臂剧痛，像针扎进骨头。
他咬牙，没停。
十米。
前面传来嗡嗡声，像机器转，又像有人低语，钻进脑子。
林深趴下，慢慢靠近。
快到尽头时，黑暗中，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没有脸。
全身是黑雾，里面闪着蓝光。
手里拿着一根弯掉的铁棍，顶端电弧跳动，像一颗心跳的心脏。
林深屏住呼吸，手摸向脉冲手雷。
他知道，要么它死，要么他亡。
而他右臂的热流，正随着那蓝光，一起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