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还在滴血，他把刀插进腰带。通风管的铁皮划破了他的手，他没松手。头顶一直在掉石头，李瑶的应急灯闪着红光。
“再往前走十米就到出口了。”林深说。
张虎腿受伤了，他用震荡锤的残骸撑着地。他喘得很厉害，每走一步都很疼。李瑶走在最后，她用手紧紧按住手腕上的伤口，血从指缝流出来，把终端外壳染红了。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才爬出塌方的地方。天刚亮，天空是灰色的。接应车停在隧道口三百米外，巡逻队看到信号马上冲了过来。
林深没有上担架。他把芯片放进防水袋，贴身收好，然后自己上了车。车子启动后，他靠在座位上闭眼，但手里一直抓着那块烧坏的核心。
回到749局已经是上午九点。医疗组要给他隔离治疗，他拒绝了。他说数据不能等。赵天佑来了，看了他一眼，直接签了特许令。生命监测仪绑在他左臂上，电极片连着无线终端，心跳一不正常就会报警。
会议室还没开始开会，他在外面的病床上坐着。屏幕亮着，正在加载芯片里的数据。李瑶坐在技术台前，手腕包着绷带，正把干扰仪最后抓到的信息传到主系统。
“加密太强。”她说，“普通破解程序会被反制。”
“试试逆向脉冲模拟。”林深说，“绕过防火墙。”
技术人员摇头。“这种模式会触发自毁，数据一秒就没了。”
林深没说话。他盯着密钥输入框，脑子里突然想起一段画面——妈妈躺在实验台上的编号：B7-IV-Δ。
他伸手，在键盘上打了这串字符。
系统卡了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进度条开始动了，绿色的线慢慢往前走。五秒后，界面打开了，一张三维地图出现，中间标着一行字：**城南废弃地铁三号线备用通道**。
“节点C。”李瑶小声说，“计划进度78%。”
林深看着那个红点。这不是随便选的地方。三年前的事故报告里，这一站被删掉了。现在它出现了，还带着“王”的信号。
“查到来源了吗？”赵天佑走进来，声音很稳。
“芯片里有远程回传记录。”李瑶调出日志，“每次任务结束后，样本都会自动发送战斗数据和位置。接收端就是这个坐标。”
“他们在收集实战信息。”林深说，“不是为了制造混乱，是为了训练诡异。”
赵天佑走到沙盘前，手指按在城南的位置。“最近七起诡异潮爆发的时间和地点都很规律，能量波形也一样。如果这里是指挥中心……”
“那就是总控站。”林深接话，“所有怨灵的行为都可以在这里调整。我们之前打的那些诡异，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控制的武器。”
会议室门开了，会议开始。技术员提出反对：“那个区域地下结构复杂，塌方严重，没有信号支持，进去就是孤军作战。建议先派无人机侦查。”
“等不了。”林深站起来，监测仪发出警报，他没管。“对方知道我们拿到芯片了。他们会转移，会销毁证据。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反应前动手。”
“你现在状态不行，不适合行动。”有人劝他。
“我不用去。”林深看着赵天佑，“我只要确定目标。下一步必须锁定这里。”
赵天佑沉默几秒。他看向李瑶：“还能找到别的信号吗？有没有名单或者时间点？”
“正在挖。”李瑶快速操作，“刚才那段加密信息里有个词反复出现——‘更新’。目标名单在变，说明还有人会被盯上。”
“够了。”赵天佑走到主屏前，按下权限认证键，“我宣布，将城南废弃地铁三号线备用通道列为最高优先级打击目标。立刻组建突击小组，调集资源准备作战。”
命令下达后，人陆续离开。林深没走。他坐在原位，手里捏着芯片，眼睛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李瑶走过来，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三年前那天晚上。”林深说，“妈妈最后一次任务，终点也是这里。她没回来。报告说是塌方，但现在看……她是被带走的。”
李瑶没说话。
“他们用活人做实验。”林深继续说，“把人变成诡异，再让诡异互相打。每一次战斗的数据都被记下来，用来改进系统。我们打掉的那个BOSS，只是其中一个测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