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熟练，趁没人注意时打开检修盖，取出装置，迅速装进工具箱。耳机里最后一段音频还在回放：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机。瑞士代理人发来确认信息：“资金已到账，路径完全模糊化处理，无法溯源。”
他关掉手机，推车走向货梯。
中午，苏氏集团紧急召开董事会议。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又带着一丝希望。财务总监汇报完最新进展后，有人提出质疑：“这笔贷款来得太突然，会不会有条件隐藏在后面？万一涉及技术共享条款，我们反而落入陷阱。”
“基金会声明里明确写了，不干预经营，不要股份。”苏清瑶说，“而且他们要求的是定期项目进展通报，属于正常监督范畴。”
“可我们最近得罪了不少人。”另一位董事提醒，“沈家不会坐视我们起死回生。这笔钱要是他们的圈套呢？”
“不是沈家。”苏清瑶摇头，“他们巴不得我们倒下。这笔钱是冲着打破围剿来的。”
她顿了顿，“我觉得……有人在帮我们。”
会议室安静下来。
“谁？”有人问。
她没回答。只是拿起平板，翻看基金会官网截图。页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本机构秉持透明、公正、扶持创新之原则，致力于推动全球生命科学发展。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下午三点，叶宇回到租住的公寓。房间和昨晚一样，门锁没有被再次触碰的痕迹。他检查了阳台排水管，也没有攀爬印记。入侵者应该只是试探，没发现什么。
他打开电脑，接入暗网监控系统。苏氏集团的舆情数据正在更新。财经网站头条已经挂出新闻：《神秘基金会注资两亿，苏氏生物迎转机》。评论区有人猜测是某国企出手，也有人说是外资试水中国市场。
他还看到一条转发量很高的帖子：新加坡投资人陈默现身江城论坛，公开称赞苏氏研发方向具有前瞻性，并称“值得关注”。
叶宇关掉网页。事情按计划推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金融中心大楼依旧矗立，十六楼的窗帘微微晃动。他知道苏清瑶现在一定在查资金来源。但她查不到。
他没留下任何线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任务完成。那帮人已经开始打听你是谁了。”
叶宇回复：“别提我。”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键盘上。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刹车声。
抬头望去，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一名穿西装的男人下车，抬头看向这栋楼。
叶宇立刻后退，贴在墙边。那人没有抬头，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转身离开。
他站在原地没动。
三分钟后，他重新靠近窗户，轻轻掀开一角窗帘。
巷口空了。车也不见了。
但地上有一张纸片，被风吹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