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那扇窗。灯光映着晃动的人影，像一场不属于这里的闹剧。
他知道报警没用。这种事走程序要几天甚至几周，等警察来调查，这些人早就换一批了。而且一旦惊动幕后的人，对方可能会销毁更多线索。他必须自己解决。
但也不能硬闯。三个人以上，又是晚上，屋里地形不熟，贸然进去容易吃亏。他需要准备。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转身离开巷子。走出五十米后，他在路边停下，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图纸。这是老宅的原始建筑图，当年父亲亲手画的，标注了每一根管道和电线走向。他记得暗格的位置，在主卧衣柜后面，需要用特定角度推开才能打开。里面藏着一份研究资料的备份盘，是他这次回来一定要拿到的东西。
现在那地方被外人占据，他不能冒风险让那些人发现那个暗格。
他把图纸收好，重新塞进包里。雨还在下，街上没什么人。他沿着人行道走了十分钟，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买了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双黑色手套。结账时店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出便利店，站在门口喝了口水。接下来两天他得盯紧这个地方。等那些人出门，或者松懈的时候，再行动。
但他不会再等太久。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套，慢慢握紧。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占的是谁的房子。他们更不知道，今晚站在楼下看着他们的人，曾在东南亚丛林里一个人干掉过一支武装小队。
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转身朝原路返回。走到巷口时，他停下脚步。
三楼的灯还亮着，但声音小了很多。似乎有人睡了。
他站在雨里，没有躲。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发僵。可他的眼神一点没变，还是死死盯着那扇窗。
突然，二楼邻居家的灯灭了。整栋楼只剩下他家那一户还亮着。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就在这时，楼上窗户被人推开，那个纹身男探出身子，冲外面喊：“谁他妈在下面站着？”
叶宇没动。
那人又喊了一遍：“找死是不是？滚远点！”
他依然没动。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几句咒骂。窗户砰地关上。
叶宇站在原地，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消息，是瑞士那边发来的确认：资金路径已模糊化处理，无人能追查到源头。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
房子是他的。
钥匙在他手里。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