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学的？”
“不该问的别问。”
林傲雪合上记录本，“我们会查你的背景。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些人是非法侵占，那你有申诉渠道。但私力复仇，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法律保护不了所有人。”
“那是制度的问题，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叶宇终于动了动，“你们抓得住幕后指使人吗？”
“我们在查。”
“他们用的是离岸账户，三天前到账。转账方注册在塞班群岛，中间经过三层空壳公司。你们最快多久能追到实际控制人？”
林傲雪一顿。
旁边的技术员低声说：“这种操作，至少要两周，还得协调国际部门。”
叶宇冷笑，“等你们查完，证据早就没了。房子也会换一批人住进来。”
林傲雪盯着他，“所以你就抢先出手，把人都废了？”
“我只是让他们记住，有些地方不能碰。”
“你觉得这样就能吓住背后的人？”
“我不怕他们来找我。”
空气静了几秒。
林傲雪挥手，“所有人做笔录备案。这个人暂时列为重要关系人，安排便衣轮班盯守。”
一名警察小声提醒：“副队，要不要先带回局里？”
“证据不足。”她说，“而且他没逃跑迹象。”
她最后看了叶宇一眼，转身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
“你今晚不会走？”
“不会。”
“好。”她点头，“明天早上我会再来。希望你能配合正式问询。”
叶宇没回应。
林傲雪离开后，两名便衣留在楼下入口处，靠在墙边抽烟。叶宇依旧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流下，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水洼。
楼上某户人家开了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他还站着，赶紧缩回去关上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开始发白，雨势变小。楼道灯忽然亮了一下，这次没闪，稳稳地照着地面。
叶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旧伤疤，横贯虎口。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知道林傲雪不会轻易放过他。警察讲程序，可他也清楚，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明面上。
远处传来早餐车推过路面的声音，油条摊开始炸锅。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傲雪走出小区大门，手里拿着一份初步报告。她在警车旁站了几秒，翻开第一页，看到一行备注：**嫌疑人叶宇，曾使用境外加密通讯工具与未知号码联络，通话时长三分十四秒，地点为西岭街巷口东南角。**
她抬头望向那栋老楼。四楼的灯还亮着，黑色身影立在门口，纹丝不动。
她打开手机，拨通内勤电话：“调一下三年内所有关于‘西岭街房产纠纷’的报案记录。另外，查叶宇这个名字，有没有出入境登记，关联案件，任何信息都不要漏。”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林傲雪挂断，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门。
就在她准备上车时，眼角余光瞥见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小区门口。车窗贴膜很深，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它在经过警车时明显减速，停留了两秒。
她立刻记下车牌号。
还没等她下令追踪，那辆车突然提速，拐进侧街，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