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掌心的汗被夜风一吹,黏在碎石上像糊了层浆。他没动,不是不想,是刚才那股能量冲到腿根就卡住,像是有人拿铁钉把经脉钉死在骨头上。疼得他牙根发酸,可偏偏清醒得很。
“行啊,”他喘了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快到门口了,你给我上锁?”
他闭眼,脑子里过那本《绝脉逆转秘法》。残卷是残卷,但好歹提过一句:“脉如朽木,非斩不断。”
他琢磨着,意念一凝,仿佛真有把刀子在意识里成型,对准左腿那截死脉,狠狠劈下。
“咔。”
不是真响,可他“听”到了。像是枯枝断开,又像冰面裂了一道缝。紧接着,神丹的热流猛地一颤,顺着那道裂口往里钻。
“哎哟!”他低吼一声,背脊弓起,脚趾全抠进了泥里,“轻点!我这又不是炭炉,用不着你猛捅火钳!”
可他知道,这时候喊也没用,只能咬牙撑着。那股劲儿越往里走,胀痛就越狠,像是整条腿被人灌满了烧红的沙子,还顺带拿锤子敲实了。
但他没停。反而把剩下的气劲全收回来,压缩成一股细线,跟着那道裂隙猛扎进去。
“通不通?”他心里骂,“我今天偏要看看,是你这废脉硬,还是我这脑袋轴!”
一瞬间,轰的一声。
不是炸在耳朵里,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冲。整条左腿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血脉奔涌,筋肉跳动,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得直抖。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呼吸稳了。胸口不再闷,肋骨那块钝痛也退成了隐隐作痛。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能“看”见体内的东西——不是用眼睛,是用感觉。淡金色的能量在他经脉里流动,像夜里河面浮着的月光,清清楚楚。
“嘿。”他咧嘴一笑,牵得嘴角伤口又裂了点,“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得靠猜呢。”
他试着动了动腿。一开始还有点僵,可一催动那股金流,整条腿就像上了油的机括,咔哒一声,自己正了回来。
“不错嘛。”他抬手摸了摸,皮肉没破,骨头却歪过,现在居然自动归位了,“比我娘当年接骨的手法还利索。”
他坐起身,动作比之前稳多了。虽然身上全是干掉的血和泥,衣服破得像被狗啃过,但力气回来了,而且还不止一点。
他低头看了眼手掌,皮肤底下隐约有纹路闪过,一闪即逝。握拳时,指节发出脆响,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能弹出去。
“这才叫修炼。”他喃喃,“以前那是瞎练,跟往漏水桶里倒水似的,白忙活。”
他深吸一口气,按着秘法里的口诀开始引导能量运转。一圈下来,体内躁动的热流渐渐听话,沿着固定的路线走,不再乱撞。
三圈小周天结束,他睁开眼,耳朵动了动。
十丈外,一只蚂蚁正费劲地拖着半片叶子爬过石缝,脚步声细得像针尖点鼓。百米开外,溪水撞在石头上,哗啦一声,他听得清清楚楚,连水花溅起几滴都数得出来。
“再这样下去,我以后打呼噜都得捂嘴。”他嘀咕,“吵着自己都算扰民。”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伸手一拍。
“砰!”
石头直接炸成碎片,飞溅的石屑打在脸上都不疼。他甩了甩手,没觉得累,反而有种“还能再来十掌”的冲动。
“普通淬体九重,一掌最多裂石。”他掂了掂手,“我这……怕是能把人拍进地里当桩子使。”
他站起身,晃了两下,居然没倒。双腿稳得像扎了根,风吹过来也不晃。
“行了。”他拍拍裤子上的灰,“躺着等死的日子过去了。”
他盘膝坐下,闭眼调息。身体虽强了不少,但刚突破,还得稳一稳。他不敢大意,毕竟这次不是慢慢熬出来的,是拿命赌出来的。
可静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
“说起来……”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九枚神丹,“系统到底是个啥机制?我吃一颗,它返一堆,那我要是磕十颗凡品丹药,是不是能换出个仙丹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下次试试。”他嘿嘿一笑,“反正我现在不怕死了,大不了再摔一次,说不定还能多返点。”
正想着,肚子忽然咕了一声。
他愣了下,低头看了看:“你还知道饿?刚才差点散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