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合上书，按记忆归位。临走前，他撕下几张关键图解，折成小块塞进内衣夹层。又顺手把桌角碰歪的笔架扶正，连灰尘的位置都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你们定规矩的人怕是没想过。”他站在通风口前，回头望了眼满室典籍，“有人能把看书当成实战演练。”
他翻身爬上通道，刚爬到一半，忽然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啧。”他加快动作，手脚并用往上爬，“差这么一会儿，非要赶趟？”
他刚把铁栅复原，就听见一楼传来翻书声。有人进来了，而且目标明确，直奔某个区域。
林峰趴在屋顶角落，大气不敢出。那人翻了几页，低声念了句什么，随即脚步往楼梯方向移来。
他眯起眼，手指轻轻搭在腰侧——那里空空如也，连把短刀都没有。
“下次进来，得先弄件家伙。”他心想，“哪怕是个削笔的小匕首也好。”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青光再次亮起。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没上二楼。
林峰松了口气，等了好几分钟，确认对方离开后，才从另一侧屋顶悄悄滑下。
他没回住处，而是绕到后山一片荒废的练功场。这里曾是旁系子弟练习拳脚的地方，如今杂草丛生，只剩几个破烂石墩歪在地上。
他找了个平整处盘膝坐下，闭眼回忆刚才所学。
先是《拳理》里的发力顺序，再是《步法》中的七星轨迹，最后是《导引图》中标注的十二正经运行路径。他把这些知识和体内的金流走向一一对照，逐渐拼凑出一套属于自己的修炼逻辑。
“以前是丹药推着我走。”他睁开眼，伸手抓了把空气，“现在是我带着丹药跑。”
他站起身，摆出一个标准起手式，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风声，也没有炸响，可拳头推出的瞬间，前方三尺的草尖齐刷刷断了一截。
“成了。”他收回手，嘴角扬起，“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活动了下手腕，感觉全身筋骨都在呼应他的意志。不再是乱撞的能量，而是有章法的力量。
天边已泛起灰白，晨雾弥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转身朝自己那间破屋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后取出一枚残破的淬体丹。这是他最后的存货，品相极差，药粉都结块了。
他盯着丹药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说我要是吃这个，系统能返出啥？”他自言自语，“十颗神级丹？还是一本完整版《九转玄功》？”
他没立刻吞下，而是把丹药放回箱子，盖上盖子。
“不急。”他坐到床沿，从怀里掏出那几张残页，铺在膝盖上仔细研究，“先把我学到的东西用明白，再去找更大的便宜。”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落在他手中那张经脉图上。图中一条红线从脚心直贯头顶，标注着“力由地起，通达百骸”。
林峰用手指沿着那条线慢慢划过，指尖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