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们没法装瞎了。”陈平收笔,“要么站出来,要么就得被人说包庇嫡系。”
“他们不会马上表态。”林峰靠在椅背上,“但心里已经有杆秤了。等事情闹大,他们自然会倒向有理的一方。”
陈平问:“那赵三那边呢?还要继续守?”
“守。”林峰点头,“而且要画路线图。凡是夜里进出偏院的人,走哪条道,几点几分,穿什么衣服,都记下来。我不需要抓人,我只需要知道规律。”
“万一他们换地方关人呢?”
“会换。”林峰说,“但他们换得越勤,破绽越多。人不是物件,搬来搬去总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们盯着,总有一天他们会漏。”
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去演武场。”
陈平跟上。
两人登上瞭望台,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整个家族驻地尽收眼底,屋舍层层叠叠,道路交错如网。
林峰指着西区水道口:“那里是咽喉,所有隐蔽行动都得从这儿过。赵三的人不能露面,但可以记影子长短、脚步快慢,甚至呼吸声轻重。练得好,光听就能认人。”
陈平记下。
“还有库房。”林峰转身,“加一道感应阵,谁碰门锁,屋里铃铛就响。别做得太明显,就当是防老鼠。”
“明白。”
“最后一件事。”林峰低声说,“对外放风,就说监察司准备三天内向执法堂提交正式申诉,请他们主持公道。”
陈平一怔:“可我们根本没写文书。”
“我知道。”林峰笑,“但别人不知道。这一招叫逼宫——你不让我查,我就喊别人来查。嫡系一听这事要捅出去,肯定坐不住。他们宁愿自己处理,也不愿闹到执法堂。”
“所以他们是被迫出手,我们才是等着接招的那个。”
“没错。”林峰拍了拍他肩膀,“我们现在不是猎人,是渔夫。鱼线撒下去了,就看谁先咬钩。”
当晚,林峰回到居所,关门熄灯,盘膝坐在床上。
系统界面浮现眼前。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信息捕捉符×3】
他取出三张淡黄色符纸,指尖微动,分别将它们藏进袖中、靴底和发带里。
然后起身,推开窗户,轻轻跃上屋顶。
月光洒在瓦片上,他沿着屋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偏院对面的一栋老宅顶端。
蹲下身,他将第一张符纸按在屋角飞檐下,符纸瞬间融入砖石,不见踪影。
接着他翻身落地,绕到西区水道出口,把第二张符纸塞进石缝。
最后一张,他直接扔进了林元庆宅邸外墙的通风口。
符纸无声无息地贴在内壁,像灰尘一样安静。
回到房间,他吹灭油灯,躺下闭眼。
窗外风声轻缓,远处传来一声犬吠。
他没动,耳朵却竖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传来极轻的一响,像是落叶碰瓦。
林峰嘴角微微一扬。
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