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在院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储物戒。阳光照在青石地面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热气。他没动，也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那枚玉符碎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不是来自执法队，也不是嫡系那边的动静。那股气息很轻，像是从高处飘下来的，落在他背上不到一瞬就消失了。可就是这一瞬，让他后颈发紧。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盘腿坐下。闭眼不是为了修炼，而是试着去“摸”那种感觉。系统在他体内一直安静运行，但他用得多了，多少能察觉一些残留的波动。就像踩过泥地的人，鞋底总会沾点东西。
他慢慢回忆那天领药、炼丹、突破时的情形，把每一丝能量流动都重新过一遍。没有异常，资源消耗正常，返还也合规。可就在他准备收功时，忽然发现外头有一缕极淡的神识扫了过来，贴着窗纸滑了一圈，又迅速退走。
方向——藏经阁顶层。
林峰睁眼，嘴角扯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谁盯上了自己，原来是那位三十年不露面的玄风长老。
这人他听说过，管丹药的，脾气怪，规矩多，据说炼丹前要敲三下炉子，少一下都不开火。以前林峰在矿区混日子的时候，听人说他早年出了事，徒弟炸炉死了，从此谁提“改良丹方”他就骂谁是乱祖规的畜生。
这样一个人，现在居然悄悄往他院子里探神识？
林峰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半扇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晾衣绳上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在风里轻轻晃。
他走出去，在院中央练起拳来。
动作很慢，一招一式都像刚学的新手。拳头打出时也不带风，脚踩地面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这是《破云手》的基础式，任何人都看得懂，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练到第三遍，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云不多，太阳正overhead。
他知道，如果有人在看，这时候一定会注意到——一个刚受了打压的年轻人，正在努力压下怒火，老老实实调息养伤。看起来没什么威胁，顶多有点倔。
可就在他低头继续出拳时，眼角微微一缩。
那道神识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了些，像是一根细线，从远处搭过来，贴着他运转功法的路线走了一遍。还没等它深入，林峰立刻切换成最普通的淬体术，连呼吸节奏都放平了。
几息之后，那线断了。
林峰收势，擦了把汗，走进屋里倒了杯水喝。水有点凉，他没在意。
下午的时候，赵松来了。
手里拿着新的巡逻令牌，是刚从执事堂领回来的。林峰接过，看了一眼编号，随手放在桌上。
“明天开始，晚上巡查两个人一组。”他说，“你和王虎搭班，周平跟陈远。要是执法队拦你们，不管有没有牌，立刻吹哨。”
赵松点头：“明白。”
“还有。”林峰指了指门外，“以后我这儿进出的人，登记名字就行，不用报事由。谁问起来，就说是我定的新规。”
赵松愣了一下：“这……会不会太显眼？”
“显眼才好。”林峰笑了笑，“让他们知道我不怕查。”
赵松走后，林峰坐在桌边，翻开一本旧册子。是前几天从藏经阁借的《基础灵草图鉴》，封面都磨毛了。他一页页翻过去，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在等。
傍晚时分，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振翅声。一只传信纸鹤歪歪斜斜地飞进来，落在桌上，自动展开。
上面写着：
“今日申时三刻，玄风长老召见药童，调阅近三个月旁系弟子领取丹药记录，特注‘林’姓者。”
林峰看完，把纸条捏成团，扔进炉子里烧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三下，停顿，再三下。
跟炼丹前敲炉子的节奏一样。
原来这老头不只是随便看看。他是真想找出点什么。
问题是，他想找什么？
林峰脑子里转得飞快。自己最近拿的药都是普通货，劣质淬体丹、低阶疗伤散，全是按规定领的。系统返还的东西从外表看不出来，吃下去的效果也不会留下痕迹。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