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玉简，脸上还带着笑。林峰看着他，手从腰间移开，慢慢放下。
“哦？我也不懂那些讲究，可能是练着练着就变了。”林峰笑了笑，“你也知道，人练拳久了，动作总会有点走样。”
楚昭眼神一凝，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划：“可这招式变化的节奏，分明是外宗心法的运劲方式。林家没这种传承。”
“那可能我是自己悟的。”林峰耸肩，“前些日子翻了本破书，叫《基础吐纳术详解》，里面有些图解挺有意思，我就照着试了试。”
他说得坦然，语气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一样平常。楚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找理由。”
“不是理由，是实话。”林峰转身走进屋，顺手拉开椅子坐下，“你要不信，待会儿我还能当面打一遍给你看。”
楚昭没跟进去。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屋里那张桌子，看到上面摊着一本笔记，纸页掀开一角，像是匆忙离开时没合上。他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林峰坐在椅子里，等脚步声远去，才抬手拍了三下桌面。
墙缝里钻出个红影，焰蹦上桌，尾巴甩了甩，爪子点了点门外方向。
“他真去查了？”林峰问。
焰点头，用前爪在地上画了个圈，又划了条线穿过中间，意思是：楚昭去了藏书阁，调了记录，还用了权限令牌。
林峰冷笑：“一个‘旁支子弟’，能进林家核心书库？”
焰眨眨眼，抬爪做了个喝酒的动作——昨晚那壶酒，它偷偷闻过，里面加了点东西，让人放松警惕，顺便激发灵识波动，方便远程感应。
“好啊。”林峰摸出一枚丹药扔给它，“去客院，把那扇东窗的缝隙贴满符纸，别让他半夜偷看别人做梦。”
焰叼住丹药，一溜烟窜出门外。
太阳刚偏西，林峰就去了前院练拳。他挑的位置正好在主道边上，几个路过的弟子停下来看。
他打得不快，一招一式都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插图。但每打出一拳，地面就轻轻震一下，石板缝里的灰尘都被震起来。
“这不是淬体三层该有的劲。”有人小声嘀咕。
“听说他最近天天研究老典籍，连玄风长老都说他根基扎实。”
“难怪进步这么快。”
林峰收势，擦了擦汗，听见了这些话。他没回头，只是顺口说了句：“《基础吐纳术》你们也可以看，柜上就有，不要钱。”
人群散了。他正要回屋，看见紫烟提着水桶从拐角过来，木簪歪了半边，袖子湿了一截。
林峰走过去，帮她把桶扶正。“听说你昨夜值夜？”
紫烟低头嗯了一声。
“最近事多，别太熬。”他说完就走了，没等她回应。
紫烟站在原地，手指捏着木簪尾端，半天没动。
第二天清晨，焰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张烧焦的纸片。林峰接过一看，是半行字：“寅时服药，倒立呼吸……”
他笑了。楚昭果然中计，还在研究那本假笔记。
“干得好。”林峰摸出一颗丹药奖励它，“再去盯两天，看他见谁。”
中午时分，玄风长老派人来请。
林峰换了件干净布衣过去。长老在丹房外站着，手里敲着个小铜钟，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听说你最近修炼很勤？”玄风问。
“不敢偷懒。”林峰低头，“怕辜负家族栽培。”
玄风盯着他看了会儿：“你突破太快，有些人坐不住了。我问你，有没有奇遇？”
“没有。”林峰摇头，“就是每天按时吃药，按量练功。前些日子读了本旧书，有点启发。”
“哪本书？”
“《基础吐纳术详解》。”
玄风皱眉：“那书早被淘汰了，错漏百出。”
“所以我一边练一边改。”林峰掏出随身带的笔记，“这是我做的修正记录，您要是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看。”
玄风接过本子翻了翻，眉头越皱越深。里面写得密密麻麻，有推演，有批注，甚至还有几张草图。虽然内容不算高明，但能看出花了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