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回到居所，门刚关上，王虎就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王虎说，“刚才我路过药堂，听见两个管事在议论，说咱们的丹药配额明天起停发。”
林峰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摊着一张纸，是他早上画的家族势力分布图。他拿起炭笔，在玄风长老的名字上圈了一下。
“停就停。”他说，“反正咱们也不靠他们发的东西活命。”
李四娘掀帘进来，手里抱着一堆布包。“西街老张那边送来了二十瓶回气散，都是低阶的，但够用。符师赵九说能改造成应急符，一拍就炸。”
“钱付了？”林峰问。
“三成定金，剩下等寒渊回来再结。他信你。”
林峰笑了笑：“看来我这人设还没崩。”
刘五推门进来，带进一阵风。“南岭那边有动静，昨晚三个老管事偷偷碰头，地点是废弃的柴房。焰跟了一路，记下了路线。”
林峰抬眼：“它现在比我还忙。”
焰从梁上跳下来，爪子在地上划了几道，又点了两下。
“两个人守夜，一个负责通风报信？”林峰看着痕迹，“动作挺快啊。”
“要不要先下手？”王虎握紧拳头，“把那几个老油条抓出来，逼他们说实话。”
“不行。”林峰摇头，“我们现在动手，就是违规。他们巴不得我们犯错。”
“那怎么办？干等着？”
“不等。”林峰站起身，走到墙角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小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玉简，还有几瓶泛着微光的丹药。
“这些都是系统返还的货。”他随手拿起一瓶，“吃了最低级的养气丹，返了个‘神行丸’，一天跑三百里不带喘。上次试了试，差点撞进山崖。”
众人笑出声。
“别光顾着笑。”林峰把箱子推到中间，“现在开始分批转移。李四娘负责带队，每晚十人一组，把东西运到后山石洞。标记用红绳绑树杈，别走同一条路。”
“万一被发现呢？”刘五问。
“就说练夜行。”林峰咧嘴，“宗门没规定不准晚上走路吧？”
“高。”
“不高。”林峰摆手，“这是保命用的。真到了寒渊，人家要设局杀我们，连口药都没有，那就只能躺平认命。”
陈岩和吴青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露水。
“库房今晚换岗。”陈岩压低声音，“新来的守卫是嫡系的人，老赵被调走了。”
“正常。”林峰冷笑，“他们知道我们要动，所以先清眼线。”
“那咱们的补给线还能不能走？”
“能。”林峰敲了敲桌子，“老赵虽然走了，但他儿子还在杂役队。昨天我请他吃了顿肉，今天他就递了个消息——北仓第三排架子底下有个松砖，往后三天会有两批货塞进去。”
“你连人都安插好了？”李四娘瞪大眼。
“不是我安插的。”林峰笑，“是人往我手里送。谁不想多吃一口饭？”
屋子里安静下来。
王虎忽然开口：“林峰，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不让咱们拿机缘？”
“不止。”林峰收起笑容，“他们是怕我们成气候。一个人强不可怕，一群人强才吓人。咱们现在七个人，以后可能是七十个，七百个。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这一仗，躲不了？”
“躲不了。”林峰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但他们也不敢明着来。”他回头，“长老会要面子，嫡系要名声。所以一定会挑任务里动手——比如安排个‘意外’，让我们死在妖兽嘴里，或者掉进陷阱爬不出来。”
“那就让他们安排。”刘五冷笑，“咱们先把命保住，再把脸打肿。”
林峰笑了：“对味了。”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拖出一块木板，掀开下面的地窖入口。
“今晚所有人轮班下地，检查阵法布置。赵九和孙平主阵，其他人配合。我要这个屋子，哪怕被人围攻，也能撑到援军赶来。”
“有援军吗？”李四娘小声问。
“没有。”林峰说，“所以我们得让它看起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