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林峰走出居所,脚步朝丹堂方向走去。他没带任何人,也没穿那身显眼的粗布衣,只是普通打扮,像要去交个任务清单那样随意。
可他知道,这一趟不会太轻松。
昨夜布置完地窖阵法,又安排了转移路线,他心里就清楚,那些人不会等寒渊任务开始才动手。他们怕的不是林峰去外面拿机缘,而是他在家族内部扎下根来。一个能聚人、能藏东西、还能偷偷练兵的人,比什么天才都危险。
他刚走到丹堂外院,就看见玄风长老站在石阶上,身边围着几个弟子,一个个神情严肃,像是早就等着他来。
“林峰!”玄风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个院子,“你近来行事,太过猖狂!”
林峰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人。对方穿着长老袍,手里拎着个小丹炉,敲了三下,动作熟得像是排练过十遍。
“猖狂?”林峰问,“我哪一步走出了规矩?”
“你还敢问?”玄风冷笑,“收编旁系子弟,私设补给线,囤积丹药符箓,连库房松砖都能塞货——这些事,是你一个旁系子弟该干的?”
旁边有弟子跟着点头,有人小声议论:“确实有点过了。”
林峰没看他们,只盯着玄风:“我用的丹药,是自己炼的。我带的人,是自愿跟的。补给线?那是为了任务准备。至于松砖……谁家杂役不顺手捎点东西?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大可以查账。”
“放肆!”玄风一拍丹炉,“你这是顶撞长老!”
“不敢。”林峰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想知道,您今天站在这里,是代表宗门,还是代表您自己?”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几息。
玄风脸色变了变,随即冷哼:“好啊,你现在连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你必须交还三成资源,解散亲信队伍,否则——宗法处置!”
林峰笑了。
他笑得一点都不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原来如此。”他说,“我还以为您真是为了家族稳定。原来是冲着我的东西来的。”
玄风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峰声音平稳,“您昨天从库房提走七瓶养元丹,说是研究古方。可我记得,那批丹药登记簿上写的是‘待检’,还没过审。您拿走的时候,有签字吗?”
围观弟子中有人倒吸一口气。
玄风猛地敲了三下丹庐:“这是长老权限!轮不到你过问!”
“权限?”林峰又上前一步,“那我问您,是谁给您权力,替家族给我定罪的?我又犯了哪一条族规,让您可以直接勒令我交资源、散队伍?”
没人说话。
台阶下的风吹动了几片落叶,打了个转,又停在两人之间。
玄风嘴唇动了动,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逼到了死角。他本想借题发挥,用“结党营私”压林峰一头,逼他低头认错,交出部分利益。可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不慌,反手就把他的底细掀了出来。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玄风强撑气势,“既然你不识抬举,那这事我会提交长老会,让你在会上当众解释!”
“随时恭候。”林峰抱拳,语气平静,“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提醒您一句——我这些东西,每一份都有来历。您要查,我不拦着。但如果您只是为了抢,那就别披着‘为家族好’的皮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背影挺直,脚步不快,却稳得很。
身后传来玄风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寒渊任务还没出发,你就已经违规操作多次!等进了任务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出不来!”
林峰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惧色,只有一丝淡淡的笑。
“您刚才说,让我出不来?”
玄风冷着脸:“怎么,怕了?”
“不怕。”林峰摇头,“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您不是想管我。”林峰看着他,“您是想杀我。”
空气一下子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