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走出任务殿,阳光落在肩头,手还搭在剑柄上。他没有急着回居所,也没有理会四周投来的目光,只是站在台阶前,静静看着丹堂方向。
那边已经有人在等了。
玄风长老从碎裂的丹炉旁站起身,药渣还在地上散着,他却像没看见一样,整了整衣袍,声音传遍整个外院:“林峰!你屡次违逆宗门规矩,结党营私,今日我以丹堂首席之名,向你发起正名之战!若你还知进退,便当众应战,以武定是非!”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原本在任务殿门口走动的弟子停下脚步,远处练功的也围了过来。有人小声嘀咕:“真要打?”“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巅峰,这怎么比?”但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敢偷偷观望。
林峰没动。
他只是抬眼,看向擂台。
玄风站在下方,身后跟着几名亲传弟子,个个面带冷笑。他知道这些人想看什么——看他跪地求饶,看他被打下擂台,看他从此不敢抬头。
但他不想让他们如愿。
他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粗布衣服被风吹起一角,脚步不快,却稳得像是踩在钟鼓点上。
“你说我结党。”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可谁给我活路?我不拉人,就只能一个人死。”
“你说我营私。”他冷笑,“那你私自调用未检丹药的事,要不要现在说一说?”
玄风气得脸色发青:“住口!此战无关对错,只论强弱!你敢不敢应战?”
林峰终于走到擂台前。
他抬头,直视对方眼睛。
“我应战。”他说。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忍不住往前凑。就连那些原本幸灾乐祸的嫡系子弟,也都愣住了。他们以为林峰会躲,会求情,会找执事堂申诉,可他偏偏选了最狠的一条路——正面硬刚。
“但我不是为了你的‘正名’。”林峰声音陡然拔高,“我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从今天起,谁再想踩我头上立威,先问过我的剑!”
说完,他抬脚踏上擂台。
木板发出一声闷响,震得灰尘都跳了起来。
玄风盯着他,眼神阴沉:“好,很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此战不限招式,不分轻重,生死不论!”
“随便。”林峰活动了下手腕,“你要是怕自己下不了手,我可以先让你打三拳。”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哄笑一片。
连几个原本严肃的执事都忍不住低头憋笑。玄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你竟敢戏弄长老?!”
“我没戏弄你。”林峰摊手,“我只是怕你待会输了,说我不给你机会。”
“放肆!”玄风怒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红光,直接砸向林峰面门。
林峰侧身避开,那东西擦着他脸颊飞过,撞在身后柱子上,“砰”地炸开一团火光。
是爆炎符。
众人惊呼。
这种符箓虽不算顶尖,但威力足以重伤炼气后期弟子。玄风一上来就用这玩意,根本不是比试,是想直接废了他。
林峰摸了摸脸,指尖沾了点灰。
“哦?”他咧嘴一笑,“长老,您这符纸是不是买便宜货买的,连准头都没有?”
底下又是一阵笑。
玄风气得浑身发抖:“竖子!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我不是嘴硬。”林峰摇头,“我是真觉得您不行。刚才那一击,力道七分,速度五分,轨迹歪了三分,要是我闭着眼都能躲过去。您确定这是筑基强者出手?不像,太软了。”
“闭嘴!”玄风双手掐诀,地面忽然升起六根赤红石柱,围成一圈,将擂台彻底封锁。
禁阵·六炎锁灵阵。
这是丹堂专用斗法阵,能压制对手灵气运转,专克低阶修士。一旦启动,被困者每动用一次灵力,都会被反噬灼烧经脉。
围观者纷纷变色。
“他要用阵法压人!”
“这不公平!林峰才炼气巅峰,怎么扛得住这种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