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尽，林峰已经站在西园灶房外。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烈焰鼠，小家伙正用爪子拨弄一块碎瓦片，嘴里哼哧哼哧地叫着。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踢了块石头过去。石头滚到水缸旁边停下，缸底的暗格依旧原封不动。但他注意到地面有道浅痕，像是有人匆忙拖拽过什么。
“他们来过，没敢动。”林峰低声说。
烈焰鼠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甩了甩，表示同意。
林峰转身就走，步伐不急不缓。他知道，对方凌晨靠近又撤退，说明计划已经开始动摇。守夜弟子昨夜回报的异常人影，现在有了答案——不是试探，是收手。
回到地下密室时，班底五人已经等在里头。见他进来，全都站直了身子。
“情况变了。”林峰开门见山，“敌人缩了。我们的布防起作用了。”
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皱眉：“会不会是诈？”
“不是诈。”林峰从怀里掏出玉佩，往桌上一放，“我录了路线图、符纸样式，还有那句‘责归林峰’的字条。他们以为没人知道，可我们比他们早一步。”
他顿了顿：“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防，是怎么出。”
众人眼神亮了起来。
“我们要让别人知道，林峰不只是能活下来的人，还是能让事情不发生的人。”
接下来半个时辰，林峰安排任务。情报员去外门散布消息，说“有人想动手，但被提前盯住了”；阵法师带人加固几处通道预警阵；机关手则继续排查药园周边，重点找有没有残留傀儡装置。
“别说是我在查。”林峰最后强调，“就说你们自己发现的线索，顺藤摸瓜。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靠后台，我要让他们觉得——我不动，事情就不敢动。”
会议结束前，那个最年轻的成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万一……没人信呢？”
林峰笑了笑：“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当天上午，演武场热闹起来。
林峰带着三个亲信在中央练功。他故意运转新得的功法，灵力涌动间，空气微微震颤。围观弟子越来越多，直到炼气境九重的气息彻底展露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
“他什么时候到九重了？”
“上个月还只是六重吧？”
“嘘！小声点，人家早就藏了实力。”
林峰收功，擦了把汗，当众宣布：“这三成资源，我拿出来资助旁支子弟。谁资质好、肯拼，我就帮谁。”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中午刚过，就有两个中层管事找上门。一个管库房账目，一个负责杂役调度。两人私下约见，话不多，意思却明白：愿意配合做事，换一个靠山。
林峰没当场答应。
“我想试试你们。”他说，“三天内，帮我查清库房近一个月的药材出入记录，再盯着西园运供品的路线走一遍，记下所有交接细节。做到这两件，咱们再谈。”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傍晚时分，玄风长老主持祭典筹备会，林峰不在名单上。但会上提交了一份《安防补漏建议书》，署名空白，内容却条理清晰，指出香炉火道可能堵塞、供品运输路径交叉易生混乱、守夜轮值中间有两个时辰空档。
起初玄风冷笑：“哪来的闲人指手画脚？”
结果派人一查，火道果然积灰严重，轮值空档也被证实存在。玄风脸色难看，但只能采纳修改方案。
消息传开，不少执事级人物开始留意这个突然冒头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彩排开始。
祭典正式流程中有一环叫“驱邪净坛”，需有人持符进入主祭台下方的阴气室，压制残余邪息。这活危险不说，还容易出丑——若镇不住阴气，当场吐血都有可能。
往年都是抽签决定，谁都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