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国总统罗伯特·斯坦顿在戴维营办公室的长长书架前漫步,手指在皮革装订的书籍上轻轻抚摸着,心想:在我之前有多少位总统爱读书、还为这个书架里面增加了书卷?它包含了人们认为该有的法律书籍、历史书籍和无数的经典著作…不过,我也不太爱读书…
他笑笑说:“我们最应该看的,就是《圣经》。”
政治家说这种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赢取花旗国大量的基督教民众的选票。
戴维营,是花旗总统的度假圣地,这里安保很严、让人放心,还有着开阔的视野、新鲜的空气,氛围比华盛顿更让人放松。
一般来说,总统没这个闲心,哪个总统真要度假三天,必定天下大乱。所以,这里成了总统避开众人、邀请亲信或者重要人物来密谈的地方。
今天,罗伯特·斯坦顿总统就是邀请了自己的特别顾问大卫·亚伯拉罕来一起“度假”的,两人在谈到最近即将召开的“世界首脑中东问题峰会”时,遇到一些问题,于是总统又电话邀请国务卿过来“聊聊”。
“加尔文,这次各国首脑要到纽约参加‘世界首脑中东问题峰会’,伊沙斯坦的萨伊德王子将把他最近非常时髦的、所谓‘非常受欢迎’的‘中东和平最后方案’再次抛出来,已经确定要在峰会之后立即作为议案提交联合国投票决议,各大国都表示了明确的支持,而我们还没做决定,你想必早有些想法?”
在他身后,国务卿加尔文·普拉姆利清了清嗓子,然后说话了:“总统先生,我们手上的麻烦事情很多,内忧外患:国际上一些国家、国际组织,甚至恐怖组织互相勾结、上蹿下跳、蠢蠢欲动;而这个时候,国内的反对派们也不甘寂寞,跳了出来,民主党的纽约和加州在走向左倾,甚至想脱离联邦,让一些幸灾乐祸的国家和组织趁火打劫…这些人暗通款曲,我们内忧外患啊,这个国家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了。”
“加尔文,你还是叫我罗伯特吧,这样比较接地气些,这是我从我儿子身上学到的,那就是:总统必须接地气。
“至于你说的内忧外患,我刚刚被人民选上总统的位置,不就是来处理这些问题的吗?我为这些挑战感到兴奋!你们可得帮帮我,对付那些流氓,特别是国内的民主党,他们为了赶我下台,恨不得吃里扒外,你们可得帮帮我!就说那纽约和加州的民主党,他们恨不得跟国际上的敌对势力,甚至中东那些恐怖分子穿一条裤子才好…”
总统是共和党人,五十来岁了,以前是从商的,政治经验并不太丰富,说话比较夸张,有些“接地气”,他正面对着坐在咖啡桌两侧的软垫皮椅上的两个男人说话:
“朋友们,我才不怕他们个鸟呢!老子竞选时,还挨过刺客的枪子,幸好上帝在我们这边,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些人真是邪恶,对,邪恶…”
他对面的两个人早已习惯了他的“粗狂”语言,这两个人,国务卿加尔文·普拉姆利也是五十来岁,而总统特别顾问大卫·亚伯拉罕有七十多了,他正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听到总统说这个,便说:
“你是自由世界的领袖嘛…”
这个人是斯坦顿总统的“特别顾问”和“心灵导师”,斯坦顿总统在哈佛大学读书时,他做过总统的老师,两人还是一个教会的,而他就是那个教会的长老,可以说,老头子是总统的嫡系亲信。
大学老师、科学家,又是教会的“信徒”甚至管理组织者,这个在花旗国一点也不稀罕。
花旗国是个“信仰”大国,各种”属灵”、“灵异”、“超自然”的组织和“研究机构”五花八门,很多人信这一套;就像中东地区曾经有“先知”,而东方的一些国家,有国家级的“大和尚”、“法师”、“仙师”什么的来做元首的顾问和参谋什么的,白胡子老头就是总统在这方面的特别顾问,也可以叫做“心灵顾问”。
这些人的洞察力和预判能力往往很强。
当然,花旗国还从来没有过“政教合一”、“神权”的地步,是否请这样的顾问,看总统的个人爱好。而总统本人,就信信仰这一套的。
国务卿这时皱眉道:“现在的麻烦是,中东强国伊沙斯坦周游列国推销他们倡导的新的中东和平计划,萨伊德王储提出的让整个中东无核化、巴勒斯坦非军事化、由联合国安理会特派维持和平部队进驻的这种天真而无法实现的主张,似乎得到了整个世界的支持。”
斯坦顿总统道:“当然,除了我们和以色列以外。这计划太不合逻辑了,大多数非中东国家,都是趁火打劫的乌合之众;而中东地区吗,以色列当然吃亏。“
国务卿皱着眉、忧郁地说:“萨伊德王子代表伊沙斯坦承诺第一个弃核,永久性封存核反应堆。在有争议的边境设立非军事区、实现非军事化、同意联合国驻军维持边境和平,这一点为他们赢得了不少支持;于是要求以色列成为第二个弃核、边境非军事化的国家。俄罗斯和东国立即跳出来支持,国际舆论似乎一边倒,给了以色列很大的压力。”
总统却说:“大卫建议我代表花旗国否决这一提案。”
国务卿望向大卫·亚伯拉罕,目光灼灼:“问题是,国际上、包括我们决定盟国,几乎一边倒地支持这个方案,我们在国内压力也大,民主党方面在跳脚,要求我们花旗国同意这个提案。甚至准备正式否决萨伊德王子的提案时,在国会弹劾总统。“
亚伯拉罕点点头,“据我所知,他们的大本营加州和纽约甚至以离心离德为由、准备以威胁退出联邦、独立建国来对付我们;而且吧,还在萨伊德王子即将到来的访问花旗国的时间里,两个州长计划单独会见他,还说要访问俄罗斯和东国,把协议扩展到全球,提倡全球无核化,由伊莎斯坦的王子去游说。
“我们国内国外的压力很大,他们想搞事。”
这次轮到斯坦顿总统皱眉了,不过,想了想,他又笑了,“他们闹着玩的。他们这么讨厌花旗国,干嘛不加入俄罗斯联邦?甚至东国?全球无核化?真是太天真了,他们会被俄国佬和亚洲人玩得团团转呢。”
国务卿道,“反正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看到他们这么闹腾,会高兴坏了的,虽然不能成事,但看到我们这么乱,他们当然乐得煽风点火。”
总统皱眉道,“嗯,我们别低估了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闹腾能力。现在我们共和党执政,他们觉得国家越乱越好,不过,退出联邦、独立?他们想打内战?”
国务卿道,“所以,我们在中东问题上,是不是可以应付一下萨伊德王子的计划?表面上答应,慢慢拖就是,这里面的细节太多,根本成不了的。弃核?非军事化?联合国驻军,哪个不是几十年的事情?如果我们硬挺着对抗,也会影响到我们在国内的支持率的,反对我们的人,把我们描绘成了一帮军火贩子了…”
斯坦顿总统深深地皱了皱眉:“虚以蛇委、表里不一?那不是我的性格!我就是靠坦诚和接地气被选上,支持率?…而且,支持萨伊德王子、让他得到国际上这么多支持?他是个啥玩意?他可是暗中支持恐怖分子、虐待甚至肢解反对自己的人,就这么个玩意儿,却在这里大捞民心;而我们花旗国被迫同意他的提案,大家都知道我不愿意的,这不是卑躬屈膝吗?”
国务卿呆了片刻,还是坚持说:“我们不妨多想想,可以做得更策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