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浪,彭浪!请你告诉我: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她狂乱地解开套在彭浪头上的皮头套、一把将它从他的头上甩开,接着扯下了他脸上的眼罩…
然后她开始解开他手臂和腿上的各种皮扣带,她的动作之打,几乎是把这些东西给扯了下来。
阿加莎眨了眨眼睛,她看到彭浪的脸颊和嘴唇是干的,没有被泪水和口水打湿。
不过,她还是理性的想到:这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球早就没了。
突然,彭浪的左手抽搐了一下!
阿加莎叹口气,心想自己想多了:这不过是彭浪身体被通电之后,里面的余量电流。
“彭浪?”梨云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对彭浪的感情看来比阿加莎想象的要深很多…
“他没有呼吸!”这时的梨云喊道,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盼望着还能听到心跳…但是,离开他们关掉电源已经整整一分钟过去了,如果他现在没有呼吸,表明他已经死了。
梨云是训练师,她当然懂这些,而且,她已经在绝望中想到了这些,刚才,不过是盼望着有奇迹……
然而——
就好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彭浪在电椅扶手上的左手突然动了——它离开扶手、抬起来一寸,然后,停在了那里……
阿加莎登时睁大了眼睛!
彭浪的左手接着扭曲了,他的前臂慢慢地抬起。
阿加莎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而此时的梨云,却什么都没注意到,光顾着抱着彭浪哭了…
彭浪的手慢慢抬起,抚摸到了梨云的后脑勺。
这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猛然都僵住了。
却听见一声:“你好,梨云。”
彭浪的眼睛猛然睁开。
“你还活着!”梨云开始放肆哭泣…这样不好:按他们的想法,她只是他的训练师,但是她早已经不管不顾了。
在阿加莎的身后,卡尔曼咕哝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的话。
“我欠你一条命。”梨云说。
却听得他说:“我的命也是欠你的。”
这是真的。如果没有对她的爱,彭浪认为自己不可能活过最近这十个月,如果那真的是他接受训练的时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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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浪和梨云坐在他的地堡里的厨房中,在一张四人圆桌旁,吃着坚果和肉干。
梨云眼里星光灿烂:“浪,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
彭浪把一颗花生放进嘴里,咧嘴一笑…老实说,他好久都没有这种快乐的感觉了,所以他让这种感觉任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