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把轮床推到敞开的门前时,这个七旬老者,似乎在祈祷。
彭浪在开枪前通过望远镜看到的这位长者的各种特征曾让自己的脑海震动,而他现在在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正面对着自己…
我的确认识这个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认得他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他的了解程度如何,但我确实认识他。
彭浪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人,心里想着:他应该是就像一个父亲一样的人,教父?或者是,我的精神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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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罗伯特倒在演讲台地板上的那一刻,却有一种奇怪的宁静,让大卫·亚伯拉罕的心平静了下来,他知道发生了两件事中间的一件:
自己不是一直正确无比,就是错得一塌糊涂、错得很可怕。
他是紧跟在一名特工后面、第二个到达总统身边的,那名特工正跑到罗伯特总统和观众之间,去挡住可能到来的第二枪。
只不过,只要看一眼总统的样子,就知道第二枪根本没有必要:
罗伯特·斯坦顿总统仰躺着,眼睛紧闭,白色的衬衣胸口上有一个小洞,红色的鲜血从那里流出…
大卫的平静的心情顿时变成了一种紧迫感,甚至是慌张:米粒尖花旗合众国的总统就在成百上千的尽头前被刺杀了,而自己竟然在里面还起了某种作用。
他开始祷告,大声而热切地祷告…而且,每隔几分钟就催促周围的人快点救一救人,快点开一开车,快点送总统进医院…
现在他们到了医院,专注和宁静的心情似乎又回来了,他在罗伯特的身边,为他祷告着…
医护人员匆忙地将轮床送进去时,一看病人是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医生开始紧张地发号施令,但是大卫连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只顾着自己的祷告。
当他的脚步踏进医院里面的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猛然看到了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孤单的身影,从后面注释着自己和紧张忙乱的众人…
大卫猛地转过自己的头来,瞬间就呆滞住了……
我的天啊,竟然是——
他!
时间似乎也凝固住了,他们两人就这么瞪着对方,大眼瞪小眼,不过,他们两人的眼睛,此时都很大很圆……
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先生…”
大卫回答道:“我很快就会进去的。”
说着,他朝着对面的那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走了过去,那人仍然两手插在兜里,似乎对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都很着迷的样子……
大卫在他面前3三米处停住了,两人之间只有腰子那么高的矮墙。
大卫老头子觉得喉头干涩…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面的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睛里一片茫然…
于是又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年轻人开口了:“你是谁?你认识我的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