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拿着望远镜的手颤抖了一下,瞬间扭曲和模糊了2.4公里外的演讲台上的图像——
待到她稳定下来,便看到了望远镜中——
罗伯特·斯坦顿总统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位置,痛苦而艰难地向下一坐、然后又往后一倒。
有那么一秒钟左右,没有任何人做出反应,大家都惊呆了!然后只见演讲台上乱作一团,特勤人员蜂拥对着总统围了上去……
梨云迅速用望远镜望向彭浪所处的垃圾桶周围,虽然有无数次的演练和心里准备,但她此刻心脏仍然砰砰直跳着……
只见几十个人分散在街上:有些人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没有人特别注意到彭浪所在的垃圾桶。
彭浪此时应该已经将“射击孔”的“盖子”推回原位。
梨云透过望远镜盯着垃圾桶,看到一个身影从垃圾桶底板和人行道地面间的间隙往下通过(纽约的很多垃圾桶的底板是离开地面悬空的,靠几只“脚”框“站”在地上)、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梨云心里砰砰直跳:彭浪,他刚刚刺杀了米粒尖花旗合众国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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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浪将狙击步枪往下一扔,然后听到下面的水声…
如此糟蹋自己的武器,这让他觉得简直是可耻,但这就是计划,而且是他自己这样计划的。
接着他把脚伸进检修人孔的梯子上,下到第五级,然后将井盖举着归回原位…接着,他迅速地走下梯子。
这时,在他脑子里想着的是“父亲”这个词语……
30厘米深的污水顺着通道流下,浸湿了他的帆布靴。他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步枪…找到了它,然后沿着东侧的人行道下的隧道向南跑去……
子弹飞行的轨迹非常完美,彭浪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是否成功了……
还有,自己看到的那个老人究竟是谁?他还是想不起来,这让自己的判断力都受到了损害……
现在,我必须逃跑,但我也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如此肯定地相信:我在望远镜到的,是自己人生中一个至关重要人物?!
他按照计划将步枪扔进了南边200米处的墙壁上的一个深深的壁龛里,然后继续跑去…
他们会找到这支没有序列号和指纹的狙击步枪。
心脏砰砰直跳着,彭浪来到了自己要爬出去的地方——路障以南两个街区的小巷里的一个检修人孔处,他从人孔的梯子上爬了上去。
他的无线电现应该又能用了——
于是开口问道:“你还在那吗?”
梨云回答时竟然气喘吁吁,“我在这里。你干得很好,彭浪!”
他转过小巷,向东跑去…
“我按计划去见你。”他说。
“快点。”她有些紧张地说。
彭浪从耳朵上扯下耳机,将它扔进了第37街和第五大道交汇处的垃圾桶。
纽约经常也封锁了第五大道,但是第三大道上,交通还是自由通行的。
贝尔维尤医院位于第一大道,据他所知的情报,尽管南纽约医院在更靠近中央公园,但他们一定会带总统沿着美洲大道去贝尔维尤。
现在,彭浪准备奔向那里,因为他临时决定自己要去那里看一看……
这是一个冲动的决定,而且没有告诉梨云,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