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一怔,问道:“告诉我,什么异常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这位放射学家拿出一根可伸缩的指示杆来,他把一节杆子拉了出来,使得指示杆变长了一截,然后指在面前的一张图像上,说道,“子弹是从这里进入身体的,就在第7根肋骨和第8根肋骨之间,真是绝了!”
“这个非同寻常吗?”
“有时候也会发生这种情况,就看子弹进入的角度了。”
他把指示杆放在一个黑点上,黑点就在大卫看来像是总统心脏的地方的下面,“子弹错过了心脏和肺部,我们可以看到,这里有一些轻微的出血,但我猜是来自表面伤口,我想,硬要说异常的话,你也可以称这里为异常。”
“这个是不是有些非同寻常?”
“有时候也发生过,但是,的确非同寻常。”
他指着第三个影像,说道:“子弹从这里出来在第5和第6节椎骨之间。”
“没有脊柱损伤?”
“没有。”
“那么,这也非同寻常吧?”
汤姆·戴维斯医生放下指示杆,双手叉在腰肢上,迷醉般地盯着眼前他指示过的这三张影像,回答道:
“这几件事情中,没有一个是特别了不起的,但是,若是把它们全凑到一起来,我就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卫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事情,甚至和这接近的事情也没看见过。这颗子弹进入了他的躯干、错过了所有的内脏器官、然后在出来时连一根骨头都没有伤到,这样的地方,只有几个,而子弹恰恰就打在其中的一个上面…
“在通常情况下,我会看到子弹将体内的一些东西撕成碎片,在出来的那一边会留下来一个大洞,你可以把自己的拳头从这个洞里塞进去。
这位放射学家露出很有含义的笑容来,道:“这不叫作异常。我的朋友,如果我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我会称之为一个奇迹。”
啊,原来这样!大卫激动得简直无法自持,同时感到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涌来,释放了自己的一切紧张情绪,让他整个通体舒爽…
“那么,他受了些什么伤呢?”
“那个你得跟外科医生谈了。但在我看来,我想他受了两处皮肉伤,没有内出血。除了他的胸部和背部有几处小伤口外,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还要动手术?”
“首先,他们只是刚刚才得到了这些照片,他们会立即把他缝合起来的;他最大的危险是毒性休克,但他们抢救得很及时,如果我是个赌徒,我会打赌说:总统会在两三天内起床。
“这还不叫做异常吗?”大卫喊道。
“我曾经读到过一个跳伞运动员的X光片,他的降落伞没有打开。但他只有一根手指骨折、和一些瘀伤,称之为不寻常,是的;异常,却是没有。”
大卫兴奋地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得跟他谈谈。”
“他在做手术。”
大卫走出读片室,压抑住自己想要狂奔的冲动…他已经12年没有感到如此充满活力了…不知道罗伯特会如何应对这一事情的急剧转变,但自己告诉他一切的,就在今天,他一醒来就去告诉他。
同时心想:哈哈,看来,“最后摊牌”行动并没有胎死腹中,它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