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是，我们在进行第三次尝试。”
电话里只有嘶嘶的响声音…
“彭浪在让总统特别顾问的儿子…”还没说完，梨云就被卡尔曼打断了：
“我不想知道细节，”卡尔曼道，“‘英国佬’已经待命，你们必须在午夜前完成任务，如果那时候我还没有得到确认，你的属下就会被消灭。”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要你亲手杀了他。如果他再次失败，我给你两个小时干掉他，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亲自引发他脑壳里的植入物灭了他，然后，让你承担责任。你明白了吗？”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明白。”
电话咔哒一声断了。
梨云背对着彭浪，努力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清晰…他看不到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如果那个男孩出现，你能按照你建议的去做吗？”她问道，慢慢地放下了电话。
彭浪已经为第三次暗杀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但她对他是否愿意完成这项工作表示怀疑…
心想：如果他不这样做，我就会这样做。
彭浪回答道：“我为什么不能呢？”
梨云不免想到：彭浪的头脑如此混乱，他的决心几乎无法维持一个小时…
“你现在已经有两次没能完成任务了，两次都是因为你把目标和一个父亲形象联系起来了。这改变不了的。”
“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彭浪说，“是阿加莎把这些想法放在了我里面。”
梨云冷静地说：“这些知识并没有帮助你今天执行任务。”
彭浪没有反驳，知道她的说法明显很有逻辑。
梨云觉得这并不重要，自己对彭浪的心理操纵并没有像她所希望的那样影响到他。
也许，让他知道真相会更好。
“彭浪，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她说道，“我昨天骗你了，阿加莎并没有在你心里种下任何关于父亲的概念，我当时是需要你为今天的行动重新振作起来，所以我给了你一个合理的失败理由。
其实，在我看来，这个父亲的概念，是出自你自己的意识。”
听到她说出真相，彭浪感到了震惊！他感到正在迷失自我…
“让你感到这么矛盾，也许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帮你。”
彭浪苦笑道：“我也会为你做同样的事情，不得不撒谎，这一定很可怕。然而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谢谢你。”
她无法忍受这种操纵。他们对他做了什么？在匈牙利的大院里做意识剥离是一回事，但在纽约市中心，这感觉很不人道。
梨云这时问道，“你能完成任务吗？”
“让那个男孩给总统带个话回去？”
“让他不明白自己拿了一个毒气罐子，”她总结道，“它会杀死房间里所有的人。”
“当然我能够做到，我受训不就是为了做这个吗？”
“你也接受训练、去把子弹送入目标的心脏，但是，你故意失败了。”
“我不记得我是故意的…”
梨云突然轻轻叫了一声：“他来了！”
笔记本电脑上显示：一个矮个子男孩站在他们位于唐人街北京大酒店的房间里，四处张望…
彭浪走到桌子前，研究了一会儿图像，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我们走吧，”他说着，大步走向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