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林九渊的脚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那只浮肿鬼手即将收紧的千钧一发之际，林九渊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滚！
“刺啦——”
裤脚被鬼手的指甲划破，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狼狈地滚落到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
“咳！咳咳咳！”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内腑，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在地板的灰尘上溅开点点猩红。
【躲开了！卧槽！躲开了！】
【主播牛逼！这反应速度！】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直播！快跑啊！】
【那手！那手缩回去了！】
那只从沙发下伸出的鬼手，一击不中，缓缓缩回了白布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但角落里，那个无面的白裙女孩却动了。
她开始向前移动。
不是走，而是飘。
双脚离地数寸，白色的裙摆无风自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缓缓向林九渊逼近。她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骤降。
林九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诅咒的反噬如同无数根钢针在他经脉中搅动，让他浑身瘫软，使不出半分力气。死亡的阴影，伴随着那越来越近的冰冷怨念，将他牢牢笼罩。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弹幕已经彻底疯狂，恐惧和质疑如同潮水般涌来。
【鬼！真的是鬼！】
【主播快想办法啊！】
【这世界上真有鬼？我世界观崩塌了！】
【肯定是特效！我不信！】
特效？
林九渊脑中灵光一闪。
不能动用术法，但不代表他不能说话！他必须稳住观众，也必须……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他强忍着脏腑移位的剧痛，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手机摄像头对准那缓缓飘来的无面女孩，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各…各位观众，请保持冷静！你们现在看到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鬼魂’！”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去，带着血气，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不是鬼？那是什么？！】
【都这样了还嘴硬？】
【主播你血都快咳完了！】
“科学…科学界早有研究，”林九渊语速加快，大脑飞速运转，将天机府传承中对“阴煞怨气”的描述，用现代科学的话术包装起来，“在特定环境，比如强电磁场异常、地质结构特殊，或者像这栋别墅一样，存在大量有机质腐败分解并混合特定金属离子的情况下，可能…可能形成一种独特的、暂命名为‘强负面能量场’的区域！”
无面女孩离他只有五步之遥，那没有五官的脸庞正“凝视”着他，冰冷的恶意几乎冻结他的血液。
“这种能量场…”林九渊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却丝毫未停，“能够强烈干扰人类的生物电和脑波活动！你们在直播画面中看到的扭曲影像、听到的异常声音，甚至感觉到的寒冷…都是你们的视觉神经、听觉神经乃至体感神经被这种生物电场干扰后…产生的集体性认知幻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移动身体，试图远离那个女孩。但他背后是墙，侧面是那个刚刚伸出鬼手的沙发，退路几乎被封死。
【幻觉？集体幻觉？】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