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风把玉匣塞回背包，扣紧扣子，手指在搭扣上多压了一秒。这东西不能丢，也不能炸，更不能被人抢走。他抬头看云昭，她正盯着那道裂缝，眉头没松过。
“走这边。”他说。
两人贴着墙往前挪。雾太浓，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地面湿滑，蓝雾像水一样在脚边流动，碰到靴底发出轻微的嘶响。叶玄风把手环调到低功耗模式，信号条只剩一格，扫描结果全是乱码。
“方向感没了。”他说，“系统在干扰。”
云昭点头，剑尖在墙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这是记号，也是提醒——别绕回来。
他们保持三步距离，一个在前探路，一个警戒后方。墙是冷的，但左侧那面有点不一样。叶玄风伸手摸了摸，温度略高，还有微弱的气流从裂缝深处吹出来。
“有风。”他说，“说明通着外面。”
“也可能是陷阱的呼吸口。”云昭说。
“那就别踩它喘气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迷雾里开始传来声音，像是铁链拖地，又像齿轮卡住转动。节奏很慢，但一直在靠近。叶玄风停下，眯眼启动源码之眼，视野里跳出几行漂浮的伪代码：
【路径混淆协议已激活】
【真实坐标加密中】
【观测者标记：受控遗产携带者】
他立刻关掉能力。再看一眼，那些字已经散成光点，飘进雾里。
“我们被锁定了。”他说，“只要用源码之眼扫描，就会暴露位置。”
“那你怎么找路？”
“不找了。”他说，“我们盲走。”
云昭没问什么意思。她知道叶玄风一旦说出“不找了”，其实是换了个方式找。她只把剑握得更紧了些，肩膀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动作比平时慢半拍。
塌方来得突然。头顶一块石板砸下来，砸在两人中间，裂成两半。尘土扬起，迷雾被冲开一圈空隙。就在那一瞬间，叶玄风听见了——岩壁后面有回音。
不是自然的回声。是共振，规律性的震动，像某种机器在运行。
“墙后是空的。”他说，“而且有人工结构。”
云昭用剑敲了敲墙面，声音闷。她退后一步，一脚踹在裂缝边缘。碎石滚落，露出后面更深的黑。
“你确定要钻？”她问。
“不确定。”叶玄风说，“但其他路都被封了。”
他们侧身挤进去。缝隙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一个人先过。叶玄风走在前面，手扶着岩壁，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频率。空气越来越冷，脚下积了一层蓝色液体，深到脚踝。
云昭踩空一次，整个人往下滑。叶玄风反手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拽。手套被雾气腐蚀，边缘发黑冒烟。他甩掉手套，从背包里扯出一块防水符文布，裹住她的手臂。
“别碰这玩意。”他说，“沾上就得烂到骨头。”
云昭嗯了一声，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吓唬人。
前方忽然亮起绿光。三个幽绿色光点排成三角形，悬浮在通道中央。叶玄风认出来了——和献祭阵里的财阀符文图案一样，只是小了一圈。
“别动。”他低声说。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光点前方。石头还没落地，光点一闪，轰的一声炸开，火浪贴着岩壁扫过去，把对面的雾气蒸发了一大片。
“触发式禁制。”他说，“碰了就炸。”
云昭看着那片焦黑的墙：“怎么过去？”
叶玄风没答。他闭上眼，默念指令。这是漏洞指令里的功能——坐标扰动。不改变位置，只调整自己在系统里的“存在感”数值，像降低信号强度一样，让自己变得“模糊”。
睁开眼时，他往前走了一步。绿光没反应。再走一步，还是安静。他招手，让云昭跟上。
两人贴着右边岩壁绕过去。每一步都慢，脚尖先探地，确认没问题再移重心。禁制区过了，通道开始下斜，坡度陡得几乎要趴着爬。
最后一段是垂直的矮坡。叶玄风滑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撑了一下才站稳。他抬头，眼前豁然开阔。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悬在半空，五彩光芒从里面渗出来，照得整个岩洞像浸在水里。裂缝边缘嵌着化石一样的骨架，还有刻满符文的石环，正一明一暗地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