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打在地上，烧出一道焦黑痕迹，直指脚边。
叶玄风一把拽住云昭的胳膊往后拖，两人背靠岩壁，退无可退。他手指悬在手环启动键上，没按下去。电量只剩29%，源码之眼刚结束冷却不久，再用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下一波危机。
“它认得我们。”他说。
云昭没动，剑尖朝前，眼睛盯着那道旋转的裂缝。五彩光芒越来越亮，中心的黑点扩大到碗口大小，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怎么认？”她问。
“不是人。”叶玄风闭眼三秒，强制激活源码之眼。视野里跳出几行断续的字符：
【跃迁协议未认证】
【坐标签名：观测者权限残缺】
【建议操作：补全密钥或撤离】
字迹闪了一下就散了。他睁开眼，呼吸重了一拍。
“它要的是‘完整权限’。”他说，“我们现在的身份，在它眼里是残缺的。”
“所以刚才那道光，是在扫描？”
“对。它在确认我们有没有资格进去。”
云昭冷笑：“它还挺挑。”
叶玄风低头摸背包，取出玉匣。匣子表面有点发烫，像是里面有东西在震动。他试探着往前走一步，离裂缝近了五米。
光螺旋猛地一顿，频率变了。
又走一步，边缘的符文石环亮起一圈暗红。
“有反应。”他说，“是蛇胆。”
“你是说这玩意儿能开门？”
“不是开门。”他摇头，“是唤醒。这裂缝不是财阀搞的，也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规则漏洞’自己生成的瞬移节点，平时看不见，只有特定条件触发才会出现。”
“什么条件？”
“高浓度异常能量，加上匹配的权限信号。”他看向手中的玉匣，“比如……受控遗产携带者，正好又从轮回镜里拿回一部分书写权。”
云昭眯眼：“所以它刚才瞄准我们，是因为你包里的东西？”
“一半是蛇胆，一半是我在镜子里改过的代码。”他把玉匣收进内袋，贴胸口放好，“它在等钥匙拼完最后一块。”
“那你现在算不算拼完了？”
“不知道。”他抬手看手环，“系统不给提示，只说权限残缺。可能差一点，也可能差十万八千里。”
云昭往前半步，剑尖点地，划开一道焦痕。烧蚀的地面露出底下一层纹路，弯弯曲曲，像是某种阵法。
“这图案我见过。”她说，“学院禁地壁画上有，叫‘星门引路图’。传说能通远古仙府。”
“那就不是陷阱。”叶玄风松了口气，“如果是财阀设的局，不会用这种老掉牙的符号。他们喜欢新科技，搞仿生程序、数据傀儡那一套。”
“可这通道不稳定。”她抬头看裂缝，“能量波动和主世界不同频，跳进去可能卡在半路，或者直接被撕碎。”
“所有跃迁都有风险。”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但我有个办法。”
“说。”
“我之前用过一个指令，叫坐标扰动，能让系统忽略我的存在。”他指着自己，“但现在反过来——我可以让自己变得更‘显眼’，模拟高权限观测者的信号强度，骗它以为我是正版用户。”
“能成？”
“试了才知道。”
他闭眼，默念指令。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像是电流在皮肤下游走。三秒后，裂缝回应式脉动三次，光螺旋转速放缓，黑点收缩又扩张，变得稳定。
“有效。”他说。
云昭立刻上前两步，剑尖轻触地面焦痕。纹路更清晰了，和壁画上的星门图完全一致。
“是真的通路。”她回头，“我们可以走。”
“问题是，进去之后在哪落地，会不会被人埋伏，里面有没有空气，重力是不是正常……这些都不知道。”
“但我们现在也没别的路。”她看着他，“你是想等，还是闯？”
叶玄风把手环调到休眠模式，只保留基础监测。电量27%。源码之眼进入待机状态，下次可用时间还有四分钟。
他把背包拉紧，双肩带扣死。
“等不了。”他说，“手环撑不住太久。而且这裂缝不会一直开着，它刚才还在加速，说明能量正在积累，要么炸，要么通。”
“那就走。”
“你确定？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键。”
“我没别的地方可去。”她握紧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叶玄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她不是在表忠心，是在说事实。这个世界对他们都不友好，能信的只有彼此。
他走到裂缝前三步停下，伸手测试气流。热风扑面，带着铁锈味和一丝清冷，不像地下洞穴该有的空气。
“温度二十度，含氧量正常。”他判断，“外面可能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