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通翻到最后一页，停了几秒。
“你这几天，睡得好吗？”
陈无道抬头，愣了一下。
“还行。”
“没做噩梦？”
“没有。”
周不通合上册子，放在桌上，声音低了些：“明天晨钟前，把丹药入库。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陈无道低头：“弟子明白。”
他退出来，走到门外台阶，没走。
身后丹房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师父没走，正在重新验药，或者……在想他有没有动手脚。
他不怕查。断脉藤不会马上发作，药性藏得深，除非专门检测，不然看不出来。周不通也不会当众揭发他。真要抓他，昨天就关了。
这不是惩罚，是试探。
师徒之间，有些话不用说透。一个敢给任务，一个敢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他走下台阶，回到住处。
关门，坐下。
手指敲了三下桌面。
系统界面出现：【任务完成，暂无奖励】
他不意外。
这种事，系统不会马上给奖励。得等结果出来。
他把剩下的药材放进柜子，躺下闭眼。
明天，第一批丹药就会发下去。谁拿到第五炉的编号，谁倒霉。
他已经打听过了。丁师兄最近抢功劳，风头很盛。那人修炼太急，最爱吃聚气丹提状态。
只要他领到这批药，不出两天就会出事。
到时候，丹房信誉受损，周不通压力大增。而他这个“监制人”，要么背锅，要么站出来“发现问题”，再立一功。
他选后者。
所以现在不能慌，也不能得意。
他得等着，看哪一瓶药先爆。
窗外鸟叫，天亮了。
他坐起来，洗脸，准备去任务堂报到。
刚开门，撞见孙浩。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孙浩喘着气，“丁师兄领了聚气丹，刚吞了三粒！”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他说要闭关冲关卡，一口气全吃了！”
陈无道皱眉：“他拿的是几号炉的？”
“第五炉！编号戊七！”
两人对视一眼。
陈无道转身就往丹房走。
孙浩跟在后面：“你要去认错吗？”
“我去救人。”
“真救？”
“不然呢？”他回头看了眼，“我不杀人，只让该倒霉的人，倒霉得刚好。”
孙浩不敢再问。
他们走到丹房门口，守卫拦住。
“周执事在里面验药，谁都不见。”
陈无道站着没动。
屋里传来瓷器摔地的声音，碎了。
接着是笔杆砸桌的响。
然后安静。
他抬手敲门。
“师父，我有事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