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还是不换？
换了，他就只剩一百多点，下次遇险可能撑不住。可如果不换，他就没法炼丹，没法证明自己清白，更没法翻身。
他想起丁师兄躺在担架上的样子，想起周不通那一剑劈空时的眼神。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继续当个扫地的废物，等哪天被赶出去；
要么，用这丹，把自己从泥里拉出来。
他点了确认。
【扣除500阴德值，获得洗经丹完整炼制流程】
眼前一闪，信息直接进了脑子。
药材配比、火候控制、成丹时机……全都清楚了。
他闭眼默记三遍，确保没漏。
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他把残页折好，塞进内袋，贴身收着。然后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刚要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蹲下，装作在找东西。
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周不通。
他没进来，只站在那儿看着陈无道。
“明天开始，你早上辰时来，晚上戌时走。”他说，“我不派人盯着你，但你要记住——若让我发现你偷懒耍滑，或者动不该动的东西，立刻逐出宗门。”
陈无道低头应是。
周不通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后，陈无道才直起身。
他知道，师父刚才是在警告他，也是在提醒他——这里不安全，别乱来。
可他已经没得选。
他走出丹房，外面风有点冷。
回到住处，他没点灯，坐在床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三粒聚气丹，是他之前偷偷留下的好丹。
他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丹药化开，一股暖流滑下去。
他盘腿坐好，开始运转功法。
体内的灵力慢慢流动，经过几处堵住的地方时有点卡，但他不急。他知道，等洗经丹炼出来，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更重要的是，等那些吃了劣质丹的人一个个找上门来，而他能拿出解法时——
没人会再说他是罪人。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无道准时出现在丹房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是刚领的清扫工具。扫帚、簸箕、铁铲，一样不少。
他低头进门，开始干活。
扫地、清炉、擦案台，每一步都做得认真。
中午时分，孙浩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纸条，而是低声说：“医馆那边消息，又有两个弟子出现灵力紊乱，症状和丁师兄一样。”
陈无道点头。
“都吃了第五炉的？”
“对，而且都是抢着领的。听说成色好，香味纯。”
陈无道笑了下。
贪心的人，最容易中招。
他继续扫地，动作没停。
傍晚收工前，他悄悄把几味药材藏进了扫帚柄的暗格。都是洗经丹要用的辅料，量不大，不容易被发现。
做完这些，他把扫帚靠回墙边，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听见外面有人在喊。
“执法堂下令了！所有吃过第五炉聚气丹的弟子，必须上报登记！隐瞒者按同罪处理！”
声音由远及近，很急。
陈无道站在门框里，没动。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而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